石斧擦着肋骨劈下,劲风刮得皮肉生疼,我借势翻滚,背脊撞上塌陷口边缘的碎岩。左臂撑地,掌心被尖石划破,血混着汗滑到手腕。那尊刚苏醒的石像已转过身,蓝焰在眼眶里跳动,石斧抬起,第二次劈击蓄势待发。
我咬住牙关,左手猛地按向腰间玉佩。碎片烫得像是要烧穿衣料,一股灼流顺着经脉冲进识海。封神系统在意识深处浮现,界面微光闪烁,能量条近乎枯竭。
【布大道】——启动!
三丈范围内,灵气流向骤然逆转。原本压制外来的幽蓝火焰出现短暂紊乱,石像的动作迟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我拖着残躯向后挪了半步,右腿蹬地,将玉杖插进裂缝稳住身形。
清虚道人仍在原地,符纹金光摇曳不定,像风中残烛。他双手结印未松,身体却已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我能感觉到,那道镇压符纹撑不了多久。
不能再等了。
我闭上眼,神识沉入系统核心。【窥测未来】开启,视野瞬间被数据流覆盖。三息内的能量轨迹在脑中铺开——蓝焰波动、石像关节运转、地底黑影的脉动节奏……一切都在推演中清晰呈现。
第二息末,黑色晶核即将发出新指令的刹那,所有信号流停顿。半息静止,如心跳间隙。
我捕捉到了。
再调取路径回溯,能量从黑影扩散,沿地脉裂痕延伸至每一尊石像,连接方式如同蛛网。中枢一旦受损,整张网都会崩解。
不是死物阵法,是活控之核。
“原来如此……”我低语,睁开眼时目光已定。
这东西能学习,会进化,刚才那次突袭已被它记下。若再用相同方式靠近,必然触发更强防御。必须快,在它完成下一轮推演前毁掉它。
可怎么下去?
塌陷口深不见底,四周被石像封锁,仅存的通道也被蓝焰覆盖。强行突破只会被围杀。我扫视战场,视线落在左侧那尊行动略滞的石像上——它的右膝裂缝更深了,刚才倒下的撞击让它结构受损。
若能再制造一次失衡……
我伸手摸向腰带,半截短剑还插在那里。剑身布满缺口,刃口卷曲,但还能用。我把它拔出来,握在左手,掌心血迹抹在剑柄上,勉强增加摩擦。
清虚道人的符纹开始龟裂,金光一明一灭。他喉咙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暗血。我知道他在坚持,也知道他撑不住第三次冲击。
十息快到了。
我集中最后的精神,在识海中向系统下达指令: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