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上的血顺着纹路滑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被那层尚未消散的紫土吸尽。我站在高台边缘,右手依旧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臂的麻木感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沿着经络向肩头蔓延。
我没有动。
前方战场上,三道身影蜷缩在地,身体抽搐,紫符锁链断裂成段,嵌入泥土后迅速枯萎。倒悬祭坛的虚影彻底碎裂,黑雾如烟溃散。联合阵营的修士们短暂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吼,士气猛然高涨。
我知道,局势变了。
封神系统仍无反应,玉佩的裂纹几乎贯穿整个表面,表面浮现出细微的灰斑,那是力量耗尽的征兆。但我还能用它最后一次——只要还有一丝灵机残留。
我闭眼,将残存的神识沉入系统深处,“窥测未来”功能艰难启动,视野中浮现战场能量流向的虚影。左翼山脊处,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正在尝试接续;中军调度台下方,三股暗流交汇,正缓缓形成新的法阵节点;右后方退路上,一杆令旗半倾未倒,仍在传递指令。
他们在试图重组。
我睁眼,抬手打出三道传令印诀。
昆仑剑修团立刻分兵,十七名精锐化作流光扑向左翼,目标直指那道即将成型的能量回路。他们没带剑阵,只持短刃与爆符,任务不是缠斗,是切断。
佛门金光阵同时转向,八名僧人结印于胸前,《伏魔真言》轮番轰出,金色符文接连砸落在中军调度节点上。每一次撞击都引发空气扭曲,那里的灵气结构开始崩解。
雷羽梭编队低空掠过战场残烟,三十六枚爆炎符呈扇形投下,精准封锁截教残部可能撤退的所有路径。火光炸起时,数名正欲遁走的弟子被卷入其中,惨叫未出口便已化为焦影。
我转身,对身后待命的亲卫队下令:“随我推进,目标——中军法坛。”
我们踏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紫土都在退色,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抽走了生机。前方截教残军已有溃势,阵型松散,令旗东倒西歪。但他们仍有组织,仍有战意。
多宝道人站在高台之上,手中宝剑横于身前,目光扫过战场,脸上没有败相,只有冷意。
他看见我率众逼近,嘴角微微扬起,旋即掐诀挥手。
十二杆截教令旗从四面八方升起,插入法坛周围地面,黑雾自旗面渗出,迅速交织成网。空中传来魂魄哀鸣,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炼化之音。万劫归墟阵——截教本源杀阵之一,以战死者残魂为引,扰乱敌方心神,封锁空间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