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以为，不可坐等。”我躬身道，“若只加固山门，恐难防内外夹击。外有截教大军压境，内或有叛徒响应。当务之急，一是布防，二是联络外界可倚之力。”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小小一场边哨之争，竟被说得如同劫起洪荒。你从何处来的情报？一个将死之人的话，也值得惊动天尊？”

说话的是位灰发长老，手持竹杖，眼神锐利。

我不慌不忙，再次催动系统，将玉符震动的那一瞬回放出来——就在影像结束的刹那，玉符内部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与记忆中的倒悬剑纹隐隐共鸣。

“此符非寻常信物。”我说，“它能感应远方指令，也能反向追踪持有者。若非我中途屏蔽气息，此刻怕已有追兵临山。”

清虚道人接过玉符，以指轻划其面，顿时一道裂痕浮现，内里竟藏有一丝极细微的咒线。

“匿踪引脉。”他沉声道，“一旦激活，可定位持符者方位千里之内。这不是普通传令符，是诱敌深入的饵。”

灰发长老脸色微变，不再言语。

元始天尊缓缓起身，殿中九灯齐颤。

“三日后讲法大会，诸弟子齐聚听道台，正是防备最松之时。”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截教此举，非为争胜，乃欲毁我根基，乱我道统。”

他转向我：“你既识破此局，可知破局之法？”

“双线并举。”我答，“一曰固守，调动护山大阵，设伏预警，封锁各处隐秘通道；二曰外联，遣使前往昆仑散修聚地、东海旁支道场，告知危机，结盟共御。截教势大，但并非铁板一块，若能拉拢中立之士，便可牵制其行动。”

殿中众人交头接耳。

又有一名长老开口：“派谁去？那些散修桀骜不驯，未必肯信一名年轻弟子之言。”

“我去。”我说。

满殿一静。

元始天尊看着我，许久，轻轻点头。

“好。”他伸手一召，一枚青铜小令自虚空浮现，落入我掌心，“此为‘信符令’，持之者代阐教行外事，所言即教令。你即刻准备，明日启程。”

“弟子领命。”

“另拨两名内门弟子随行，沿途护卫。”他顿了顿，“务必小心。此次出行，不只是传信，更是试探人心。”

我握紧信符令，金属边缘略带凉意，贴入手心。

清虚道人走近，低声叮嘱：“昆仑路远，多有险地，切记不可暴露行踪。若遇疑人，宁避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