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波纹又出现了。
我盯着星引台方向的光幕边缘,呼吸放轻。它不像风吹草动,也不像灵气自然流转时的涟漪,而是像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水面,随即迅速收回。间隔九息,分毫不差。
我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悄然将手覆在腰间的玉佩上,启动封神系统的实时监控功能。三处阵眼的数据流在意识中展开,寒髓泉口稳定,枯林脉眼无异,唯有星引台的灵压曲线每隔九息便出现一次微小扰动,规律得近乎刻意。
这不是试探,是标记。
我收手转身,对清虚道人低语:“那处铜盘被人动了手脚,不是一次两次,是持续在传讯。”
他眉头一皱,目光扫向远处石柱,“你能确定?”
“系统记录了七次波动,每次间隔相同,能量特征一致。”我把玉佩中截取的一段数据流转给他看,“这不是自然现象,更像是一种暗号。”
清虚道人沉默片刻,抬手打出一道隐匿符文,遮断周围感知。我们退到阵枢台内侧,他才沉声道:“若真是截教的人在传递消息,说明他们已掌握部分布阵规律。”
“或者,”我说,“他们本就熟悉这些旧观遗址的构造。”
他眼神一凝,没再说话,当即取出一枚青玉符令,以真元激发,直送主峰大殿。
半日后,元始天尊闭关而出。
护山大阵阵枢全面开启,十二金仙轮值守南麓、东岭、西崖三大要冲,所有对外联络改为加密传音符,外出弟子尽数召回。一道无声的命令传遍全教——非常时期,一切行动听调遣,擅离岗位者,按律处置。
昆仑山的空气变了。
往日晨钟暮鼓间的闲适荡然无存,连最普通的洒扫弟子都加快了脚步。演武场上,百余名内门弟子列阵操练,剑光如林,步伐整齐。几名执事站在高台监训,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排动作,稍有迟缓便厉声喝止。
我站在场边,看着一群新晋弟子演练三才合击阵。他们的配合尚显生涩,有人出剑慢了半拍,导致阵型错位。我上前一步,亲自带练。
“第三列左移三步,第二列补位,剑尖指向地面三十度,不要抬太高。”
几轮下来,节奏逐渐顺畅。一名年轻弟子喘着气问:“师兄,我们真的要打吗?”
我没回答,只反问:“你觉得南麓那片枯林,为何寸草不生?”
他摇头。
“因为三十年前一场大战,地脉被斩断,灵气枯竭。”我说,“你们现在站的地方,曾埋过七十二具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