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贴着岩壁刮过,带着地底特有的湿冷。我扶着陆明轩往前走,他的身体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在拖着腿。通道尽头透出一点灰白,像是天快亮了。
玉佩的裂痕还在微微发热,系统界面断断续续闪现,侦测范围缩到不足三丈。我只能靠记忆里的地形图往前挪。左手攥着那块布条,血写的字已经干涸,但“老柏林井底”几个字刻在脑子里,甩不掉。
“再撑一段。”我说,“出了这口,就能看见昆仑金阙。”
他没应声,头一点一点的,全靠我拽着肩膀才没倒下。
我们从一条废弃云栈爬上去,那里原本是采药人踩出来的窄道,年久失修,石板松动,踩上去直晃。我用灵气裹住脚底,轻踏慢行,尽量不惊动可能埋伏的人。回灵丹咽下去后神识清明了些,勉强能开启地形推演,绕开了北坡那片开阔地——那里太容易被发现。
破晓时分,山顶轮廓终于清晰起来。金阙飞檐在晨光里泛着微光,守山弟子的身影在门前列队换岗。
“到了。”我低声道。
陆明轩喘了口气,整个人往下滑。我赶紧把他架住,摸出听道玉牌捏在掌心,加快脚步朝山门走去。
守门弟子立刻拦上来两人,手中长戟交叉一挡。
“何人擅闯山门?”
“李无涯,内门亲传。”我扬起玉牌,“有紧急军情,需立刻面见清虚长老。”
他们盯着玉牌看了几息,又打量陆明轩惨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裤管,迟疑了一下。
“此人重伤,按规不得入内,须先查验身份。”
我没时间争辩,直接将残印符文翻出来,同时催动心念,触碰识海深处那道护魂符——这是清虚道人当初赐下的信物,只许在危急时刻动用。
符光一闪,刹那消散。
不到半盏茶工夫,一道紫影自山腰疾掠而下,拂尘一摆,两名弟子立即退开。
清虚道人落地时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陆明轩脖颈处泛黑的经络,又落在他腰间那半枚残印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是……截教外库的封记。”
他抬手一探,指尖掠过陆明轩眉心,随即闭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已带杀意。
“中毒极深,且是阴毒炼体之法,专为追踪与控魂所设。快,送内殿!”
他转身看向我:“你随我来,议事殿即刻召开紧急会。”
我不敢耽搁,把陆明轩交给迎上来的医修,跟着清虚道人快步往主殿走去。路上我把布条、残卷和系统记录的记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