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耳际,我踏过最后一道云桥,脚底传来护山大阵的微震。这震动本该平稳柔和,如同呼吸般均匀,可今日却带着一丝滞涩,像是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时被无形之物阻了一瞬。
我没有停步,但指尖悄然拂过腰间玉佩。封神系统立刻回应,一道无声的扫描自体内扩散而出,顺着地脉探向四周。刹那间,数条异常气机浮现在感知之中——演武场东侧禁地外多出三重隐匿阵纹,主峰西侧两处修炼洞府的灵流走向被人为调整,巡逻弟子的脚步轨迹也不再是往日松散的巡行路线,而是呈交错封锁之势,隐隐构成防御阵型。
我缓下脚步。
归途上那股初得突破的平静,此刻如水面涟漪般被搅乱。这不是寻常戒备,也不是临时演练。整个阐教山门的气息,像是一张拉紧的弓,只等一声令下。
抬头望去,玉虚宫前广场空旷得异样。往日常有弟子聚论法诀、切磋术法,如今却不见一人。几片落叶随风打转,落在青石阶上无人清扫。这种冷清不像是清修,倒像是所有人都被调往了别处,或是……不敢现身。
一名内门弟子从偏殿走出,肩披浅灰道袍,手握一杆短幡。我认得他,平日值守南岭关隘,性子沉稳少言。此刻他眉心微锁,目光扫过广场时略作停留,随即加快步伐朝东阁而去。
“道兄。”我开口。
他脚步一顿,回头见是我,神色稍缓:“李师兄?你回来了。”
“刚到。”我走近几步,“山中为何如此安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也察觉了?近三日,各峰都接到了闭关令。非紧急事务不得聚集,演武场暂停开放,连讲经堂也推迟了授课。师尊们没说缘由,只让我们加强巡守。”
“可有外敌踪迹?”
“没有明面来犯。”他摇头,“但北荒那边传回消息,一座古祭坛突然崩塌,地脉裂开百里,涌出黑雾。几个探查的同门失联了。西陲也有异象,一处废弃洞天自行开启,里面残留的气息……不像任何已知门派的手笔。”
我盯着他:“你们怀疑有人在暗中动作?”
他苦笑:“谁都知道有问题,可没人说得清是什么。清虚长老这几日一直闭关不出,只有几位执事长老在调度。昨夜我还看到昆仑镜被抬进了主殿,那是用来监察大阵边缘的至宝。”
我沉默片刻。昆仑镜现世,说明高层已经启动最高级别的预警机制。
“多谢告知。”我说。
他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