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上。

青光缓缓浮现，如春草初萌；左手则凝聚空间之力，形成一圈细微的扭曲波纹。两者并未交汇，可当它们同时运转时，空气竟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涟漪。

“看清楚了。”我声音沉稳，“这不是融合，是协同。风仍在吹，土仍在承，但它们共同影响了一方小域的气息流动。这就是我所说的‘共振’。”

那圈涟漪持续了七息才消散。

场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名散修模样的中年男子忽然起身：“若真如此，那我们一直追求的‘合一’之境，是否太过执著？或许大道本就不在统一，而在协调？”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我曾在荒古遗迹见过一座残阵，三股不同属性的灵力并行不悖，维持了千年不塌，原来竟是这个道理！”

“难怪我师尊常说，有些神通看似冲突，却能在特定环境下共存……莫非也是暗合此理？”

支持之声渐起。

但也有人冷哼：“荒谬！若人人依此说法，随意拼凑法则，岂不乱了修行根本？今日你说风土可协，明日他人便说雷火能融，长此以往，何谈道统传承？”

“正是！此论虽新，实则危险。”

争论迅速升温，道场气氛紧绷。

多宝道人脸色阴沉，拂尘尾梢微微颤动。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你拿不出实证。区区一道波动，也敢称‘法则共存’？若无完整体系，不过是臆测罢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没有完整体系，也不认为今日就能立下新规。但我看到了一线可能——这就够了。”

我收手，掌中光影尽散。

“我不求你们立刻认同，只问一句：若有一法，能让两个相克之力在同一域中共存而不溃，哪怕只维持十息，是否值得探究？若值得，那我们就该放下成见，一起想——这‘共振’之基，究竟在哪里？”

全场骤然安静。

连那些激烈反对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我已经不再争辩输赢，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主台之上，清虚道人缓缓睁眼。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停顿片刻，才开口：“道争非口舌之争，乃心火淬炼。尔等既有所惑，不妨以此题参悟三日。三日后，再论是非。”

说完，他闭目垂首，拂尘轻落，重归寂静。

争论戛然而止。

可我知道，这场交锋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