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剑柄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像是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渗入经脉。这感觉来得突兀,却让我混乱的气息为之一稳。刚才那阵从山谷深处传来的异响,仿佛只是错觉,可守护者的目光确实偏移了,他的神情不再是纯粹的冷漠。
我没有动,但心已经沉了下来。
玉简还贴在袖中,热度褪去大半,只剩一点余温。我缓缓将手从掌心抽离,布条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指腹蹭过裂开的皮肉,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这点伤不致命,可足以拖慢动作。右腿依旧发麻,破阵时留下的反噬像根细线缠在筋骨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隐痛。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
我抬起眼,直视那道背影。他站在石碑之后,金光如衣,不动如山。刚才那一瞬的凝重转瞬即逝,此刻的他,又恢复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你说我撑了七息。”我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旷的谷口,“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能撑多久。”
话出口的瞬间,我察觉到他的肩线微微一紧。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辩驳。这是宣告。是告诉他自己不会再问“为何不许”,也不会再谈“道应无界”。规则由你立,那我就用实力,去试一试这规则的厚度。
他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变了。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凝滞,仿佛四周的空间正在被某种无形之力悄然收紧。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我慢慢屈膝,左掌按地,开始运转《定真归元法》。清虚道人所授的这门心法本为稳固神识而设,此刻却被我强行引向四肢百骸,用来冲刷经络中的滞涩。冷汗很快从额角滑落,滴在泥土上,溅起微小的尘灰。每一次灵气流转,都像有砂石在血管中摩擦。右腿的麻木感逐渐被一股灼热取代,那是气血被强行唤醒的征兆。
不能停。
我咬住牙关,继续催动功法。体内的灵力原本就未完全恢复,此刻又被逼迫着逆冲旧伤,胸口闷得发慌。但我不能等它自然调和。时间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也许下一刻,那山谷深处的异响会再次响起,也许会有别的变故打断这场对峙——而我,必须在一切发生前,站起身来。
终于,双腿传来熟悉的知觉。我缓缓收功,左手撑地,借力起身。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稳扎地面。当我完全站直时,呼吸已趋于平稳,体内残存的灵力虽不多,却已被梳理成可用之势。
我右手再度覆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