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道在当下的显现。我不是在学习它,而是在参与它。
体内的法力随之发生转变。不再是沿着经脉循规蹈矩地运行,而是像溪水绕石般自由穿行,在某些节点自发汇聚,在另一些地方悄然分流。几处长期滞涩的关窍开始松动,不是靠蛮力冲开,而是随着整体韵律的协调,自然而然地打开。
玉简在我手中微微发烫,表面的裂痕缓缓扩张了一丝,边缘泛起极淡的光晕,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渗入了第一滴雨水。我没有去看它,也没有去验证是否真的有所突破,只是继续坐着,任由身体与天地同频共振。
鸿钧的讲道声似乎也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宣示,而更像是天地本身在低语。我能从那声音里听出树木生长的速度,听出云层移动的方向,甚至能捕捉到远处某位修士心神微动时引发的气机涟漪。
这一刻,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正当我沉浸于这前所未有的契合感中时,识海深处再次传来一丝波动。
这次不是话语,而是一段极其短暂的意念,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你已入门,莫问来者。”
七个字,说完便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引发后续感应。我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分辨那声音男女老幼都做不到,只觉心头一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清楚,那不是幻觉。
因为体内的法力运转更加圆融,玉简的温度趋于稳定,裂痕也不再蠕动,而是静静停留在那个刚刚扩展的位置,像是完成了某种阶段性的觉醒。更重要的是,我对当前所闻之道的理解,已经不再局限于表层运转,而是触及了其内在的动态本质。
我不再需要刻意去“感受”什么,一切都在自然发生。
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越来越多的修士身上浮现出异象,有人头顶凝聚出道纹虚影,有人周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法则锁链。我能察觉到他们的境界在提升,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小范围规则领域。
我没有羡慕,也没有比较。每个人的路不同,有人靠顿悟,有人靠苦修,有人依仗师承或法宝。而我,只是走回了最初那条最朴素的路——用身心去应和天地。
时间流逝,讲道仍在继续。鸿钧的声音渐渐转入更深的层次,所涉法则愈发抽象,许多修士开始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是识海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信息冲击。有人退出冥想状态,黯然低头;也有人强行支撑,导致气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
我依旧端坐不动,呼吸平稳,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