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我知道理论,但我没有经验。
这个念头一起,识海顿时像被撞了一下,胀痛感猛地袭来。我咬牙忍住,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越是想抓,越是什么都抓不住。那些话语飘在耳边,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合在一起却毫无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神。不能再强求了。再逼下去,恐怕不只是悟不出,还会伤及根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拂尘扫地声。
我抬眼望去,清虚道人依旧端坐原位,双目微阖,仿佛从未动过。但我知道,他是察觉到了我的气息紊乱。那一声,不是偶然,是提醒。
他没有传音,也没有睁眼,更没有示意。可正是这份沉默,让我心头一震。
有些路,真的只能自己走。
我低下头,不再去看别人的反应,也不再去想是否落后。我把全部注意力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呼吸上,放在每一缕流经经脉的灵气上,放在鸿钧那越来越模糊的声音上。
我不再试图解析,也不再急于归纳。我只是听着,任那些话在脑海中回荡,哪怕听不懂,也任它来回穿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周围的气息愈发沉静,许多人已进入深层次的参悟状态。而我,仍像站在河岸的人,看着对岸灯火通明,却不知桥在何处。
可至少,我没有乱。
也没有逃。
我依旧坐在原地,双手置于膝上,玉简安静地横躺着,表面光点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共鸣从未发生。只有我自己知道,体内那股曾经顺畅的流动,如今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停滞,也不是倒退,而是一种……被隔开的感觉。
就像隔着一层薄纱看火光,能见其亮,却触不到温度。
我缓缓闭上眼,把所有杂念压下去。失败也好,落后也罢,此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在这里,还在听,还在坚持。
也许这就是考验。
不是考你能跑多快,而是考你在跑不动的时候,会不会停下。
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突破,甚至不确定能不能突破。但至少现在,我还坐着。
还能听见道音。
还能感受到这片天地的脉动。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来自系统,而是来自玉简本身。它原本温凉的表面,此刻竟泛起一丝微弱的波动,极其细微,若非一直贴着手掌,根本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