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然是我身上最熟悉的东西。
“我虽来得晚,”我在心里说,“但不是过客。”
念头落定,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些。
我沿着东侧缓行,避开中央密集区域。那边位置最好,灵气也最浓,但争那个地方没意义。既容易惹是非,又容易被人盯上。我要的不是前排,而是一个能看清全场、又不至于暴露在焦点之中的位置。
走了约莫百步,我在一株古柏下停下。
树干粗壮,半边焦黑,像是经历过雷劫,但另一侧枝叶繁茂,垂下的叶片泛着青金光泽。树根盘踞处有一小片空地,背靠石壁,前方视野开阔,正好能看到高台主位。地面微凹,显然之前有人坐过,但已离开。
我蹲下身,手掌贴地。
凉意顺着掌心传来,同时一股极细的灵气流悄然钻入体内,虽弱,却极为精纯。这地方聚灵,而且稳定。更重要的是,石壁挡住了三面干扰,神识收束时不易外泄。
很好。
我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坐下,双腿交叠,双手叠放膝上。姿势不必花哨,关键是让气息沉下去,与周围环境慢慢同频。
起初还有些格格不入,像是冷水滴进热油,微微发颤。但我没去强行压制,只是继续调息,让每一次呼吸都贴近这片天地的节奏。渐渐地,体内的气机开始变得柔和,不再突兀。
我能感觉到,左右陆续有人注意到我。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移开;不远处两名年轻男女低声说了句什么,目光扫来,又迅速收回。这些我都装作不知。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得很清楚——在这等地方,太低调会被人忽视,太张扬会招祸事。最好的状态,是让人知道你来了,却又觉得你不值得特别关注。
我闭上眼,神识微放。
道场内的气息错综复杂,有刚猛的,有阴柔的,有如火焰燃烧,也有似寒潭静水。它们彼此交错,却没有冲突,仿佛都被某种无形规则约束着,只能展示,不能出手。
这就是鸿钧道统的威严。
不是靠杀戮震慑,而是让所有人自觉收敛锋芒。在这里,哪怕你有通天本事,也不敢轻易妄动。因为你知道,一旦破了规矩,面对的就不只是对手,而是整个洪荒对“道”的共识。
我想起多宝道人刚才那副姿态,强纳法则,看似霸道,实则冒险。清虚道人稳守本心,看似保守,反而走得更远。他们走的路不同,但此刻都坐在同一个广场上,等待同一个声音响起。
而我,也在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