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短了一寸。
我低头看着地面,那道轮廓像是被什么削去了一截,边缘不自然地收拢。玉佩贴在掌心,温度正缓缓回升,从冰凉变得微暖。系统没有发出警报,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缠在后颈,像一根细线悬着。
我屏住呼吸,体内封神之力悄然沉入经脉深处,连一丝波动都不外泄。无涯归真诀运转一周,将所有非本源的气息尽数掩盖。这里不是显山露水的地方,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陆明轩站在我身后半步,气息压得很低。他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直搭在残斧柄上,指节微微绷紧。
“别动。”我低声说,“有人在看。”
话音落下不到两息,封神系统的窥测未来功能轻微震动了一下——前方左侧三十七步外,一道气机如针尖般刺来,又迅速收回。再往右二十步,另一股探查之意藏在闭目调息的假象之下,持续不断。
我缓缓抬头。
眼前是一片白玉铺就的广场,百里之内空旷无物。远处高台悬浮,纹丝不动。风不吹,云不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可越是平静,越让我感到压抑。这不是天然的静,而是被某种规则强行压制后的死寂。
人群分布在广场各处,大多盘坐闭目,却隐隐形成几股势力区域。左侧云台边缘,数十人列成弧形阵列,衣袍统一为玄青色,袖口绣着金鳞波纹——是截教弟子。他们虽未言语,但彼此间距一致,气机相连,显然早有默契。
右边一片空地上,几个披兽皮的妖族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块血石,表面裂痕蔓延,似曾经历激战。更远处,七八个散修聚在一起,看似随意,可他们的坐向恰好封锁了三个方向的进路,明显经过计算。
我没有贸然移动,而是借着调整坐姿的瞬间,让玉佩轻触地面。系统随即反馈出周围百丈内的气机流向图——十六条隐秘探查路径交错纵横,其中三条反复扫过我的位置。
这些人里,有真正来听道的,也有另有所图的。
陆明轩忽然侧身靠近半步,在我耳边极轻地说:“刚才那个穿黑纹道袍的,又来了。”
我眼角微动。
赵玄阳从截教队伍中走出,步伐不急不缓,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他脸上带着冷笑,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显然是要引起注意。
他在距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李无涯?”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就是你破了道问台,得了鸿蒙道印?”
我没起身,也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