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引燃火晶石，转身就跑。

高温瞬间传导，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方悬石开始松动。

我冲出坡道，荒原的风扑面而来。天光刺眼，久违的空气灌进肺里。

陆明轩三人已站在十步外，阵法师瘫坐在地，符修扶着他。我冲过去，一把将幻影符甩向荒原东侧。

符纸在空中展开，四道虚影奔出，脚步声、呼吸声、灵力波动，全都一模一样。

追兵冲出通道，火幡一指：“往东！”

他们追了上去。

我立刻转身，带着三人绕到出口西侧。那里有一道几乎被沙土掩埋的裂隙，宽仅容身，斜插入地。

“下去。”我说。

陆明轩先跳，接着是符修，最后是阵法师。我最后一个滑入。

裂隙深处有暗流声，是地脉水道。我们顺着斜坡滑行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荒石滩，远处是起伏的沙丘。

我们爬出。

风从四面吹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身后那座遗迹入口，已被坠落的巨石彻底掩埋。追兵的火光在通道深处闪了两下，随即熄灭。

我靠在一块黑岩上，解开布条查看肩伤。血还在渗，但没再流。符修瘫在地上，手里那张符终于化成灰烬，飘散在风里。

阵法师闭着眼，呼吸微弱但平稳。

陆明轩坐在沙地上，残斧横在膝上，刀口崩得像锯齿。

“你早算好了？”他抬头看我。

我没答。识海中，系统界面一闪而过——“窥测未来”冷却结束，布大道还剩一刻钟。

我摸了摸腰间玉佩，指尖触到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刚才强行催动系统时震的。

“走。”我说，“天黑前赶到断崖渡。”

我们起身，沿着沙丘北侧前行。风越来越大，吹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半炷香，前方出现一道干涸河床。河床底部有车辙印，很新，还没被风沙盖住。

我蹲下，指尖划过印痕。

不是兽车，是灵力驱动的浮辇。最近有人来过。

陆明轩走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问：“追的，还是别的？”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沙。

河床对面，一株枯死的古树斜插在沙中，树干上有个洞。洞口边缘，有半片烧焦的符纸，颜色和我们刚才用的幻影符一样。

我盯着那片符纸，没动。

陆明轩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脸色变了。

“那张幻影符……”他声音压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