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需要让它自己动。
可怎么动?
多宝已经开始念最后的咒语,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让阵纹亮一分。天裂的口子不再吸雷,而是开始塌缩,像是要把整个战场吞进去。
时间不多了。
我闭眼,把残存的神识沉进地面。
不再管多宝,不再看天,只感受地底的脉动。
一圈……两圈……数到第三圈,裂纹骤亮。
就在阵纹亮到极致的瞬间,裂纹停滞。
0.3息。
我猛地将左手按进地缝,五指死死抠住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神识顺着地脉推出去。
目标——雷罡枪的枪尾。
不是去拿,不是去抓。
是催动地裂。
这一轮停滞结束,阵纹会猛然收缩,地面必然震动。只要我能提前把神识埋进枪尾下方的土层,在震动起时轻轻一引,就能让枪顺着裂纹滑下去。
就像水流找低处。
只要角度对,半寸也能成势。
我屏住呼吸,神识如丝,一寸寸探过去。
两丈距离,对现在的我来说比天涯还远。每推进一分,识海就像被刀刮一遍。可我还是推。
终于,我碰到了枪尾。
冰冷,沾血,微微倾斜。
我把它下方的土层记下来,记住每一粒砂的松紧,记住裂纹的走向。
然后等。
等下一轮三击。
多宝的咒语越来越急,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他胸口的血流得更急了,黑焰翻滚,阵纹亮得发紫。
一圈……两圈……数到第三圈,裂纹骤亮。
地面猛地一震。
就是现在!
我神识一压,借着震动,把枪尾下方的土层轻轻一掀。
枪身晃了。
我屏住呼吸。
它动了。
不是飞,不是跳,是顺着地势,一点点往裂口滑。
半寸……一寸……三寸。
枪尖离裂纹只剩一指宽。
我左手五指抠进地里,指尖发麻,把全身残存的灵力压缩到食指指尖。
只要枪入裂纹,我就把这最后一丝灵力逆灌进去。
不是攻击,是搅。
在规则停滞的瞬间反向导灵,哪怕只扰动一丝,也够打断他的节奏。
枪还在滑。
半指……一指……
突然,多宝猛地抬头,眼神扫向雷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