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的残热几乎耗尽。但三清归元诀的循环还在维持,雷光与寒气交织,勉强撑住灵力不断裂。
雷罡枪虚悬在他头顶三寸,电芒跳跃,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
“你的影,”我声音沙哑,却不带喘息,“困不住我了。”
他没动,也没抬头。撑地的左手微微发抖,指缝间渗出血迹,混着石粉,在地面划出短促的红线。
围观弟子一片死寂。山门前风停云滞,连碎石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站在原地,没收回雷枪,也没再压进。十二息的规则扭曲还在持续,我能感觉到周围空间对阴影类术法的压制仍在生效。只要他还想动用影域,就会受到反噬。
他缓缓抬头,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只牵出一丝血痕。
“你动了……规则?”他声音低哑,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
我没答。
动的不是规则,是天地对“影”的定义。短暂地,让它不稳定,让他的术法根基动摇。这不是破解,是釜底抽薪。
他忽然抬手,不是结印,而是猛地撕下左臂道袍,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旧的烙印——扭曲的符纹,边缘焦黑,像是被雷火烧过又强行愈合。
他盯着那烙印,眼神变了。
不是看伤疤,是看某种信物。
我心头一紧。那纹路……和雷纹残片上的反向钥匙有七分相似。
他要做什么?
他五指成爪,猛然抓向那烙印。皮肉撕裂,鲜血涌出,他却面无表情,将血抹在地面,指尖再次划动。
不是血祭,是改写。
他要用自己的血,重写符纹结构,绕过被压制的“影”之法则,直接唤醒烙印中的东西。
我立刻察觉不对。识海中的系统界面微微闪烁,提示【检测到未知术法波动,来源:烙印共鸣】。
这不在预料之内。
雷枪还在他头顶,但我不能等他完成。十二息将尽,规则压制即将失效,若让他借烙印唤出什么,局势可能再度翻转。
我深吸一口气,将丹田最后一点三味真火精粹压入右臂,雷光骤亮。经脉如被刀割,皮肤下的青灰纹路瞬间暴涨至肩颈,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但雷罡枪的枪尖,也随之压下一寸。
电芒刺入他发丝,一缕黑发焦卷脱落。
他动作微滞,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撑不了多久。”他低声道。
“你也一样。”我回。
他嘴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