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将玉符收回袖中,顺手把断虚剑胚也一并藏入内襟。它很轻,却沉得像一块命格。
转身时,听见身后有低语。
“他刚立功,何必再冒这险?”
“若败了,清源之名岂不成了笑柄?”
我没有回头。这些声音早在意料之中。功名来得快,质疑也就来得急。可有些事,不是为了争口气,而是为了守住那条线——正道不能退的线。
我一步步踏上白玉阶,蓝袍随风扬起。山门外的云层开始翻涌,不是自然风动,而是被人用法力强行撕开。那三人见我出来,令旗一收,冷笑出声。
“李无涯?就是你杀了我截教暗部七十二人,毁了九幽祭坛?”
我站在结界边缘,抬头直视:“那不是截教正统,是借你们名号行事的邪修。你们若来问罪,该先查清自己门中有没有蛀虫。”
“放屁!”左侧那人怒喝,手中长戟一震,“我教门规自有教主裁定,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指手画脚!昨夜祖庭地底异动,星轨紊乱,地脉翻涌,你以为我们不知?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现在还想装无辜?”
我心里一沉。
祖庭异动,他们竟然知道得这么快。
而且……他们说得没错。昨夜残片纹路重组时,我确实感觉到一股地脉波动,像是某种封印松动了。可这消息不该外泄,连陆明轩都是今早才听说。
“你们在祖庭有眼线?”我问。
“哈哈哈!”中间那人仰天大笑,“眼线?我们本就在那里留了印记!你毁的不只是阵法,是通天师尊布下的‘归墟引’!你以为那残核只是阵眼?它是一把钥匙,而你,已经把它插进了锁孔!”
我瞳孔一缩。
归墟引?钥匙?
玉佩猛地一烫,识海中那句“归墟海眼,子时三刻,星轨合”再次浮现,比之前清晰十倍,几乎化作一道法则烙印。
他们不是来讨说法的。
他们是来逼我出手的。
这根本不是挑衅,是引蛇出洞。
我站在结界边缘,右手缓缓握紧。经脉的痛感还在,可另一种力量正在体内苏醒——是系统在恢复,还是残片与玉佩的共鸣达到了新的层次?
“你们想要残核?”我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云层,“可以。”
三人一愣。
我继续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中间那人眯起眼。
我踏前一步,结界光纹微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