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迅速后跃,想退入雾中重组阵法。可规则被改,天地间的灵机不再听他号令。他刚退到半途,脚下地面突然失重,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抓住这三息的窗口,左手猛地拍向地面,将残片插入裂缝。残片与地脉残流接触的瞬间,共鸣再起,一道雷纹虚影在空中浮现,直冲天际。敌将本能地抬头,目光被吸引。
我借势起身,左臂灌入全部残余灵力,同时调动系统反馈的那股“规则之力”——它不像灵力,更像一种对天地的短暂支配权。我将这股力量压进残片,剑身嗡鸣,雷光缠绕,竟凝出半寸剑刃。
一步踏出,剑斩而下。
剑光撕裂灰雾,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敌将刚回神,胸口已被贯穿,整个人被钉进岩壁,青铜铃脱手坠地,碎成三块。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涌出黑血。
我拄着残片,喘得厉害,眼前发黑。这一击几乎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都快站不稳。可还不算完。
远处灰雾中,又有两道身影逼近,脚步沉稳,法力波动比刚才更强。他们没穿截教服饰,但气息阴冷,显然是那神秘势力的人。看来刚才的战斗惊动了后援。
我低头看手。
剑柄上的血又渗出来了,顺着指缝往下滴。每一次心跳,都让右臂的裂口撕得更开。玉佩还在发烫,但系统界面已经暗了下去,【干预量劫】的冷却时间未知,短时间内再无法动用。
那两人已经进入三十丈内。
我缓缓抬起左臂,将残片横在身前。剑刃上的雷光早已散去,只剩半截锈铁。可我还站着。
他们停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还有人能挡路。
其中一人冷笑:“就剩你一个,也敢拦?”
我没答话,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血顺着剑身流下,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黑雾,准备直接轰杀。
就在这时,残片突然轻轻一震。
不是共鸣,也不是系统响应。
是它自己在动。
一道极细的黑线从残片内部爬出,顺着血迹往我手指蔓延。速度快得几乎察觉不到,等我反应过来时,那线已经钻进指尖。
我猛地想甩手,可身体僵了一下——那线不是入侵,是传递。
一段信息,顺着血脉,直接冲进识海。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一种“感知”——我“知道”了什么。
归墟海眼,子时三刻,星轨合。
不是三千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