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包厢已经订好，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寒气，但没人有心情庆祝了。

叶天、沈南乔、苏晴等人迅速回到天启在项目指挥部隔壁设立的临时办公室。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陇西建工”老厂区门口的监控画面。

几十个戴着安全帽、穿着旧工服的工人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情绪激动地呼喊着口号。横幅上写着“无良资本拖欠补偿款”、“新老板苛刻，老工人寒心”，周围有几部手机正对着现场拍摄。一家本地自媒体已经发了条快讯，标题耸动：《南方资本入主陇西建工引发劳资冲突，老员工集体维权》。

“查清楚了。”苏晴语速很快，指着屏幕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带头的是原陇西建工的副厂长刘大奎，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工头。韩啸的人给了他们每人二十万，许诺事成之后帮他们在秦氏的其他项目上安排职位。”

她调出文件：“所谓‘拖欠补偿款’纯属污蔑。我们收购陇西建工时，所有员工安置补偿都是足额、优先发放的，有完整的银行流水和签收记录，比原陇西建工拖欠工资时利索得多。‘管理苛刻’是指我们引入了南国能源的标准化安全操作规范和绩效激励制度，要求持证上岗、规范作业，触动了原来那批靠关系混日子、吃空饷的人的利益。”

沈南乔眉头紧锁：“群体事件可大可小。如果被炒作成‘南方资本压榨本地工人、破坏稳定’的负面新闻，会影响地方政府对我们的观感。就算最后澄清，也可能被要求暂停项目筹备工作，先‘安抚群众情绪’——这一拖，可能就是几个月。韩啸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的主意。”

“不止。”叶天盯着屏幕，声音冷静，“他这是双管齐下。苏晴，生产线那边什么情况？”

“刚接到电话，市环保局和安监局的联合检查组突然到了，说接到匿名举报，称我们天启材料的生产线存在环保超标和安全隐患，要求立即停工检查。”苏晴脸色难看，“虽然我们各项手续齐全，但检查需要时间，来回折腾至少耽误三天产能，会影响首批交付给电站的定制组件。”

戴维·李从技术团队那边匆匆过来，补充道：“更麻烦的是，检查期间核心车间必须部分停机，可能影响几个关键工艺参数的稳定性，对成品率有风险。”

屋内气氛凝重。刚刚赢得的大好局面，瞬间被阴云笼罩。

“兵分三路。”叶天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开始下达指令，声音清晰果断。

“第一路，舆论对冲。苏晴，你立刻联系之前与我们达成‘新能源产业定向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