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沾满了粘稠尸油与凝固血浆的通行证,捏在手里像是一块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肥皂,滑腻冰冷,触感恶心得令人发指。
秦夜强忍着把这玩意儿甩在王胖子脸上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将其揣进兜里。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笔账:这件衣服回去得报废,加上精神损失费,这趟活如果不从那个倒霉妹妹身上把私房钱全榨出来,简直亏成了马路。
“看好门。”
秦夜扔下这三个字,没再看一眼那个正对着空气磕头如捣蒜的肉山,转身走向了那个隐藏在灶台阴影里的入口。
瘦猴极有眼力见地凑上来,用那双干枯的手费力地拉开了沉重的铁盖。
“嘶——”
铁盖掀开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冰箱的冷气,而是一种混合了强效冷冻防腐剂、陈年积血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像是烂肉在液氮里发酵的怪味。
秦夜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即便隔着西装袖口,那股寒意依旧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瞬间扎透了布料,刺进毛孔。
等白雾散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半边袖管已经结了一层灰白色的厚霜,轻轻一抖,簌簌往下掉冰碴子。
“够劲。”
秦夜扯了扯嘴角,没说二话,踩着那梯子上早已生锈发黑的横杠,一步步下到了黑暗深处。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简直就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内脏的地下体育馆。
这里没有灯,唯一的照明源是墙壁四周那些每隔几米就镶嵌在水泥里的绿色应急灯,幽幽的绿光把整个冷库映照得如同阎王殿的停尸房。
刚一落地,秦夜的皮鞋就在结霜的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倒吊着成千上万个……书包?
那些书包都被裹在厚厚的透明保鲜膜里,像是超市里待售的真空火腿,每一个都鼓鼓囊囊,随着冷库里的气流微微晃动,彼此碰撞发出沉闷的钝响。
“那个……秦爷,”瘦猴缩着脖子跟了下来,冻得牙齿打架,指着头顶哆哆嗦嗦地解释,“这都是……都是挂科的学生。王胖子说,脑子笨是因为内脏长得不好,得掏出来冻一冻,下学期……下学期就能变聪明了。”
秦夜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些悬挂的“书包”。
变聪明?怕是变成食材吧。
这所鬼校的所谓“优胜劣汰”,执行得还真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