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才中学的医务室是一座独立于教学楼之外的低矮平房,白瓷砖贴面的外墙在夜色里泛着惨淡的青光,活像一口横置的巨型棺材。
推开磨砂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肉类腐烂发酵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撞进了秦夜的鼻腔。
这种味道他很熟悉,在殡仪馆处理那些由于意外事故搁置了十几天的“大体老师”时,闻到的就是这味儿。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墙角的紫外线消毒灯发出令人心慌的紫光。
秦夜刚迈过门槛,右侧的输液帘后突然暴起一道劲风。
没有丝毫废话,也不存在什么试探,对方一出手就是杀招。
那是一根足有半尺长的医用注射器,针尖泛着幽蓝的寒芒,里面晃荡着黄褐色的粘稠液体——那是从横死之人尸体下巴处提炼的尸油,对活人来说是剧毒,对驭鬼者则是能污染精神屏障的脏东西。
秦夜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倾斜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那是他在无数次模拟死亡中练就的肌肉记忆。
针尖擦着他的颈动脉刺空,扎进了身后的门框里,木屑飞溅,那个位置瞬间冒起滋滋白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孔洞。
“别发疯,是我。”
秦夜反手扣住对方纤细却爆发出惊人怪力的手腕,手指有节奏地在对方脉门上敲击了三下长、两下短的震动频率。
这是灵异调查局内部通用的“安全码”,通过骨传导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
偷袭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借着紫光,秦夜看清了眼前的人。
蓝心,这次任务的接头暗哨,档案里那位拥有双博士学位的精英法医。
但此刻的她看起来糟糕透了,原本干练的白大褂上满是血手印,金丝眼镜碎了一块镜片,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还在神经质地颤抖。
这是典型的灵异侵蚀过深导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秦……秦夜?”蓝心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炭,手里的注射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居然活着进来了?那个变态主任没把你做成标本?”
“差点,不过我让他回去补觉了。”秦夜松开手,捡起地上的注射器,嫌弃地用一块纱布包好针头,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长话短说,东西呢?”
蓝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颤抖着指了指身后那张布满抓痕的解剖台:“没有东西。情报有误,或者说,情报滞后了。”
“那件‘优秀学生校服’,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