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把刚到嘴边的那句“你好”硬生生咽了回去,甚至屏住了呼吸。
好险。差点就成了别人档案袋里的标本。
既然不能问,那就只能自己找线索。
这鬼地方的黑暗并不纯粹,空气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像是燃烧后的纸灰。
秦夜的视线在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货架上扫过,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左手边第三排货架的缝隙里。
那里有一份档案,和其他死气沉沉的文件不同,那档案的脊背上,有一行字正在发光。
“无名氏”。
这三个字不是印上去的,它们像是某种活着的软体动物,正沿着档案皮快速爬行,不断变幻着形状。
一会儿拉长成一条线,一会儿蜷缩成一团墨迹。
似乎感应到了秦夜的目光,那行文字突然从货架上“跳”了下来,落在地面上,像是一条引路的小蛇,蜿蜒着向深处游去。
秦夜立刻跟上。
那行文字游走得非常有技巧,它左拐右绕,刻意避开了地面上那些散落的旧报纸。
秦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报纸泛黄发脆,上面的照片里,每一张人脸都是模糊的黑洞。
他毫不怀疑,如果一脚踩上去,这双腿怕是得瞬间缩水二十年。
跟着“无名氏”绕过三个弯,穿过一片充满了霉味的区域,那行文字终于在一处锈迹斑斑的货架前停了下来,随后钻进了最底层的一条缝隙里消失不见。
秦夜抬头看向货架的标签。
即便以他的心理素质,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标签上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20年前,孤儿院,绝密】。
孤儿院。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一切噩梦的起点。
秦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心跳。
他伸出手,抓向货架正中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档案袋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突然从头顶降临。
那不是冷气,那是纯粹的杀意。
他下意识地抬头。
货架顶端,一具干瘪的尸体正倒挂在那里。
它全身都被粗糙的麻绳缝合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文件袋里,只露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臂,那手臂长得离谱,有着三个肘关节,正像是一只巨大的捕鸟蛛,悄无声息地抓向秦夜的后脑勺。
档案管理员,徐伯。
那指甲又黑又长,哪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