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并在心里给这该死的洁癖狠狠记了一笔账。
“别动。”
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苏红袖突然开口。
她动作轻柔地从白大褂那仿佛哆啦A梦口袋一样神奇的兜里,摸出了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
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火柴。
她只是用那修长惨白的指尖在灯芯上轻轻一捻,一豆豆大点的青色火苗便幽幽燃起。
这火光没有温度,反倒让车内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
苏红袖将油灯随手放在了仪表盘上。
滋滋滋——
那一层层叠在挡风玻璃上的血手印,在被青色灯光照到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块块扔进热油锅里的肥肉,疯狂地冒起黑烟,迅速消融、退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在狭窄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那味道就像是把发霉的猪肉和烧焦的头发混在一起,放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
“这灯油是用什么提炼的?”秦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降下了一丝车窗缝隙,即便他情感缺失,生理上的反胃还是有的,“环保局大概率会给你开罚单。”
“有时候,死人的油脂比活人的香水更管用。”苏红袖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那条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土路,“尤其是对付这种没脑子的低级游魂。”
挡风玻璃重新变得通透,但前方的路况却让秦夜不得不再次收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
土路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老式护士服的女人,头上戴着那种早已被时代淘汰的燕尾帽,浑身脏得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她就那么僵硬地杵在路中间,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拦车。
车灯惨白的光束打在她的脸上。
那里没有五官。
原本应该是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地方,是一片平整光滑的死肉,只有几道粗糙的缝合线像是蜈蚣一样爬满整张“脸”。
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
如果是正常司机,哪怕是秋名山车神,这时候的第一反应也是踩刹车。
但秦夜的脚却直接从刹车踏板移到了油门上。
“虽然拒载有点不礼貌,但你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秦夜低语一声,右眼瞳孔深处的黑色颗粒猛地旋转了一圈。
那种仿佛要撕裂视神经的剧痛再次袭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重力拼图,展开。
原本正在咆哮的出租车引擎声突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