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每一步都带着那种老旧楼板即将断裂的呻吟。
黑暗中,顾青山的身影一点点被走廊昏黄的灯光拉长,扭曲得像是一条直立行走的蜈蚣。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凌乱不堪,那身象征着“体面”的西装崩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仿佛皮肤下有无数虫豸在游走。
“把手……拿开!!!”
顾青山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拿腔拿调,而是像喉咙里塞了一把碎玻璃。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该死的夜班司机,正死死抓着那根代表着“最高权限”的舌头电缆。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那个司机的手腕还在流血,鲜活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喂食着贪婪的建筑。
在诡异的逻辑里,这栋楼就是一家只会进食的公司。
现在,原本的“法人代表”顾青山不在岗位,而一个外来者正在用更高质量的“燃料”——活人的精血,进行非法注资。
一家公司,不能有两个董事长。
顾青山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流失,那种与大楼血脉相连的掌控感,正像手中的沙子一样飞速滑落。
“你想解雇我?你一个臭开车的,想解雇我?!”
顾青山彻底疯了,他胸口挂着的那枚工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人如同疯狗一般扑向秦夜。
那枚工牌。
秦夜的瞳孔微微收缩,在视力强化的加持下,他看清了那枚工牌的材质——那根本不是塑料,而是一块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头盖骨。
骨片上用红色的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经理】。
滋滋。
耳麦里传来电流声,紧接着是苏红袖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没有半句废话:“那是公章。物业管理的本质是权力的让渡,那块骨头是这栋楼唯一的实体权柄。秦夜,你手边的桌子上有一本《物业收支明细》,把那个工牌抢过来,盖在那本账簿的‘负责人’一栏上。”
抢过来,盖章。
简单的指令。
秦夜盯着狂奔而来的顾青山,大脑皮层瞬间发麻。
“系统,推演。”
世界骤然褪色,万物灰白。
【消耗30点恐惧值,推演开始。】
【面对疯狗般的顾青山,你决定听从苏法医的建议,强取豪夺。】
【你松开电缆,依靠年轻肉体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