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我抽出短刃,身形如黑羽掠地,疾冲而至。足尖连踏三块碎砖,借力跃起,左手持刃,直刺其心口下方三寸。那里是“焚心诀”真气循环的枢纽所在,若被击中,整套功法将彻底崩解。他反应极快,锁链回防,但因阵法断流,动作慢了半拍。刃尖擦过锁链边缘,火星四溅,终究还是没被完全挡住。“噗——”短刃入肉三寸。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锁链脱力垂落,砸在焦土上发出沉闷声响。火焰熄灭,只余铁链通红。我没有抽刃。而是贴身逼近,左手握住刀柄,冷声:“你说结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那血带着灼烧味,落在灰袍上迅速蒸腾成雾。我终于抽刃旋身。带出一蓬血雨。他踉跄后退两步,双膝触地,跪倒在焦土之上。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苍白面容。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释然?“你……不是孤鹰。”他低语。我没答。只是立于火光之中,黑衣染尘带血,短刃垂指地面。风吹起发丝,扫过脸颊。我能感觉到身后族人的目光——他们屏息凝神,前队盾阵紧闭,中队鸣心锥重启震动,后队爆破手握紧引信筒。从最初的恐惧动摇,到此刻战意重燃,他们的呼吸节奏已与我同步。我不需要说话。一个手势就够了。我缓缓抬手,指向敌营深处。那里还有火光未熄,哨塔上仍有巡兵走动。主力虽败,但残部尚存。这一战还未结束。家族成员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前队盾阵缓缓推进,中队队员调整站位,后队爆破手检查引信状态。老七在队伍后方低声下令,新巡逻队开始集结。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不是收尾,而是追击。但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我蹲下身,掌心再次贴地。指尖探入裂缝,感知地下灵流走向。阵法虽破,但残留能量仍在波动,说明有人在试图重启系统。另外,西岭方向传来轻微震感——不是脚步,是车轮碾压石路的声音。敌方后勤部队正在撤离。我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符。这不是攻击技,也不是追踪阵,而是一道“联动指令符”。它会通过革新堂建立的符线网络,将我的命令同步传达到三寨布防点:断河口封锁东谷运粮道,青脊坡切断水源补给,黑石坞启用备用雷区。符成即燃。幽光顺着地缝蔓延,消失在夜色中。我站起身,望向敌营纵深。那里有一座高耸的瞭望塔,塔顶悬挂着一面黑色旗帜,旗面绣着一只衔尾蛇图案——那是“影蚀会”的标志。此刻,旗帜仍在风中飘扬,仿佛在嘲讽我们未能彻底斩断其根。我眯起眼。那一处,必须毁掉。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