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在断刀上，刀刃陷进泥土。晨光落在战场上，俘虏被押走，族人开始清理阵列。我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我说：“传令全族，今夜子时，祖祠前坪，设宴。”

声音不高，顺着山风传了出去。很快，有人回应，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命令一层层往下传。

我转身走下崖边，直奔药田。那里还有残留的震符没拆，铁索缠着敌人的尸体。我让鲁舟带人把尸首拖走，把铁索收好。红绸从库房抬了出来，挂在祖祠门前。灯笼一盏接一盏点亮，沿着山路排到高台。

黑玉长案摆在正前方，上面陈列缴获的兵器。每一把都标了名字，写明是谁缴下的。药田边缘燃起灵火，百盏连成一片，照得整座山岭亮如白昼。

天还没黑，族人陆续来了。他们穿着战后未换的旧衣，身上带着伤。有些人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盯着那些染血的武器看。几位长老聚在角落，低声说话，神情严肃。

我走上高台，站到长案后面。全场安静下来。

我说：“我们活下来了。”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笑。这句话说完，有几个年轻子弟低下头，手微微发抖。

我继续说：“鲁舟带队突袭后方，七处暗口无一失守。三长老引动震符阵列，封山如铁。影卫潜伏三日，无人泄密。药堂连夜补给，丹药未断一次。东卫巡查换岗，从未漏防。”

我一个个点过去，把能叫出名字的都说了出来。每说一个，就有族人抬头，眼神变了。

“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我说，“是我们一起撑过来的。”

台下开始有动静。有人轻轻应了一声，有人握紧了拳头。

“今晚的火，不只是庆功之焰，更是薪火。”我的声音抬高了，“它告诉我们，只要心不散，阵不乱，哪怕敌人再来千人，我们也照灭不误。”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每一个人。

“我会继续走在前面。”我说，“但你们，才是这个家族的脊梁。”

最后一句话落下，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声音。有人开始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掌声慢慢变大，最后连成一片。

乐声响起，有人端来酒。但我没有动。

我抬起手，全场立刻安静。

我说：“我不喝酒，也不跳舞。”

“但我记得每一个倒下的人，也记得每一个站起来的人。”

说完，我从袖中取出一盏魂灯。灯面上刻着几个姓氏——都是这一战里没能回来的族人。我用灵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