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在我手中化为灰烬。
我抬头看向黑衣弟子,他站在门口没动。我把桌上的玉牌推过去。“调陈砚七日内出入记录,查他最后去的库房。”
他接过玉牌,转身走了。
我起身离开议事厅。外面风很冷,族人已经在各自岗位待命。东侧林带是第一道防线,我沿着陷阱区走了一遍。新设的震符阵列全部接通,我取出一枚测试符拍进地面。三息后,前方五处符点同步爆裂,尘土翻起高度一致。合格。
我用指尖在随身玉牌上刻下“已验”。
北坡风哨在高处。我一步步走上石阶,感应系统没有报警。两名守卫正在换岗,我把手按在主控石上,读取日志。过去六时辰内所有异常震动都已标记,其中三次是野兽触发,两次为风力扰动。数据正常。
我在玉牌上再刻“已验”。
西药堂灯火通明。我走进去时,药童正在分装丹药。柜子里的疗伤符纸只剩两成存量。我直接下令:“补足三日用量,今夜必须完成。”药童点头跑开。我又检查了应急药箱,确认银针、止血膏、解毒丸都在规定位置。
第三道“已验”刻完,我走出药堂。
加密晶片震动起来。我接通信号,探子传回边境动态:幽脊盟主力仍在集结,未有推进迹象。最近一次调动发生在两个时辰前,一支小队向断云坡方向移动,但未携带重型装备。
我判断大战不会在六时辰内爆发。
回到议事厅,我叫来留守骨干。七人全部到齐,包括从无名谷带回的三名族人。我把北岭地形图重新铺开,手指指向断云坡。“敌方补给车队每月初九必经此地。现在他们提前集结,说明准备强攻。我们不能等。”
我展开三套预案。
第一套应对骚扰:虚相障启动后引敌深入,东侧林带埋伏组从侧翼切断退路,北坡风哨负责监控空中动向。
第二套针对主力:若敌人正面压境,西药堂立即转入地下密室,突击小队在矿道出口设伏,利用逆光匿形符夜袭其后勤线。
第三套为斩首行动:由黑衣弟子带队,五人小组潜入敌后,目标是摧毁灵核驱动装置。
我说完,七人各自记下职责。没有人提问,也没有人犹豫。
这时黑衣弟子回来。他把玉牌放在我面前。上面显示陈砚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昨夜子时,进入库房提取了三枚通讯晶片和一套旧制战服。之后未再登记外出,但边界感应阵无触发记录。
“他不是走正门。”我说。
黑衣弟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