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的老城区,阳光透过窗棂上的碎花窗帘,在水泥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挂着的老式石英钟滴答作响,混着厨房传来的水壶沸腾声,本该是温馨的周末,却被夏丹压抑的哭声搅得满室沉重。
夏丹蜷缩在客厅磨得发亮的布沙发里,头埋在母亲徐翠芬的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刚进门时强装的镇定早已崩塌,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妈……爸……她太过分了……”哽咽声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委屈的泪水。
徐翠芬坐在沙发边缘,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另一只手拿着纸巾不断擦拭自己泛红的眼角。她看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疼得眼圈发酸,却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好孩子,不哭不哭,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夏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要我的工资卡!”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无助,“结婚第二天就来要,说年轻人不会花钱,要帮我们管着!我说那是我自己挣的,她就说我不懂规矩,还说张明的卡早就交上去了!”
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我找张明说,可他就知道和稀泥,说什么妈是为我们好,让她管着省心!妈,那是我辛辛苦苦加班加点挣来的钱啊,我连自己支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徐翠芬听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哽咽:“孩子,妈知道你委屈。可刚结婚,哪能就闹僵呢?高静茹毕竟是长辈,又是张明的妈,咱们先忍忍,等过段时间她消了气,说不定就把卡还给你了。”
“忍?”夏丹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我已经忍了!她扔我精华液,我忍了;她每天早上六点来‘查房’,翻我垃圾桶,收我护肤品,我也忍了!可现在她要抢我的工资卡,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她激动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妈,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在那个家里,我像个外人,连一点私人空间和尊严都没有!”
夏西军蹲在小马扎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女儿的哭诉,眉头皱得紧紧的,烟雾缭绕中,能看到他脸上复杂的神情。直到烟烧到了指尖,他才猛地回过神,将烟头摁灭在脚边的烟灰缸里。
“唉……”一声叹息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夏西军站起身,走到夏丹面前,他的个子不高,背有些微驼,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