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安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在里面。做笔录。”

林默往里走。安欣跟在后面。“林默，你冷静点。他现在是证人，你不能……”

林默没理他。他走进大楼，走到那间熟悉的审讯室门口。门关着。他推门进去。

高启强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几页纸，正在签字。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林默，他手里的笔掉了。

“阿默……”

林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安欣跟进来，站在门口。

林默看着高启强。“强哥。”

高启强看着他，脸色发白。“阿默，我……”

“我知道。”林默打断他，“周建国拿刘奶奶威胁你。”

高启强愣了一下。“你……你知道？”

林默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但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高启强低下头，没说话。

林默站起来。“强哥，你继续作证。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不怪你。”

高启强抬起头，眼眶红了。“阿默，我……”

林默没让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强哥，”他没回头，“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喝酒。”

他走了。

安欣站在门口，看看林默的背影，又看看高启强。高启强低着头，肩膀在抖。安欣叹了口气，把门关上。

从市局出来，阳光很刺眼。林默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手机震了。是程程。

“林默，你在哪？”

“外面。”

“周建国那边又有动作了。他找了几个记者，要写建工集团的黑料。说泰叔当年那些事，都是你指使的。”

林默没说话。

“林默？你在听吗？”

“在听。”他说，“让他写。”

程程愣了一下。“让他写？”

“嗯。”林默说，“他写什么，你都说不知道。让他们查。”

程程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

挂了电话。林默把烟掐灭，上车。发动，往前开。

开到江边，他停下来。下车，站在江边，看着江水。江水还是那么浑，那么急。风吹过来，带着腥味和凉意。他想起泰叔说过的话。“京海这盘棋，我下了四十年。现在该你下了。”

下棋？他不会。但他知道，有些棋，不是看谁走得快，是看谁站得稳。

他把烟掐灭，扔进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