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林默。

“他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让刘奶奶出事。”

林默的眼神动了动。

高启强把烟掐灭。

“阿默，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没办法。我不能让刘奶奶出事。她对我好，你知道的。”

林默没说话。

他看着高启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高启强在后面喊他：“阿默！”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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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菜市场出来，林默开着车在城里转。

转到江边，他停下来。下车，站在江边，点了根烟。

江水还是那么浑，还是那么急。风吹过来，带着腥味和凉意。他想起第一次见高启强的时候，他在杀鱼，眼神里有算计，但也有温度。

他想起高启强说的话：“我赌你能赢。”

赌？

原来是这样赌的。

他把烟掐灭，扔进江里。

转身，上车。

往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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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安欣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林默，”他说，“高启强那边，有新情况。”

林默看着他。

安欣压低声音：“他今天又去了一次市局，补充了证词。这次他说得更多，说你找他要过徐江的住址，说你让他帮忙盯过泰叔，还说……”

他顿了顿。

“还说你知道徐江要出事，提前让他把账本藏起来。”

林默没说话。

安欣看着他。

“林默，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林默想了想。

“不是。”他说。

安欣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只要你说不是，我就能查。”

他站起来。

“你等我消息。”

他走了。

林默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高启强。

他想起那天晚上，高启强站在路灯下，说“阿默，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

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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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默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很亮，把院子照成银白色。他坐在石榴树底下，看着地上的影子。

老周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没睡？”

林默摇摇头。

老周点了根烟，慢慢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