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林默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点点泛白。院子里很安静，连鸟都没叫。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空气很凉，带着露水的湿气。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老周的房门开了。

老头披着件旧外套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

林默点点头。

老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今天？”

林默点点头。

老周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也点了一根。

两人就这么站着抽烟，谁也没说话。

天慢慢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里，把石榴树的叶子染成金黄色。

老周把烟掐灭。

“小心点。”他说。

然后转身进屋了。

林默站在那儿，继续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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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林默去了建工集团。

程程在办公室等他。她今天穿得很正式，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妆。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不住，一看就是没睡好。

“来了？”她站起来。

林默点点头。

程程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郑国梁的行程确定了。”她说，“上午十点，到京海。先去市里开会，下午去几个项目现场。晚上……”她顿了顿，“晚上周建国请他吃饭，在白金瀚。”

林默没说话。

程程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想了想。

“等他来。”他说。

程程愣了一下。

“等他来？你是说……”

林默点点头。

“他会见我的。”他说，“早晚的事。”

程程沉默了几秒。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林默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把城市照得闪闪发光。

“不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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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工集团出来，林默开着车在城里转。

转到市府门口，他停下来。

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还有几辆黑色轿车。几个人站在门口，穿着制服，表情严肃。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到江边，他停下来。

下车，站在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