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筒子楼里躺了两天。
没出门,没接电话,就躺在床上发呆。饿了就吃小五送来的馒头和卤牛肉,渴了就喝自来水。窗帘一直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脑子里一直在转泰叔那句话。
“你自己,得知道自己是什么颜色。”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颜色吗?
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是黑色的。也不是白色的。可能是灰色的,灰得发暗的那种。
第三天早上,他起来了。
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吃了碗面,然后开车去了西山。
公墓还是老样子。一排排墓碑,一层层台阶,松柏绿得发黑。他爬上17排,走到23号。
老鬼的墓。
墓碑前面摆着新供品——苹果、香蕉、一束白菊花。墓碑旁边蹲着个人。
小五。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林默,愣了一下。
“默哥?”
林默走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小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周叔让我今天休息。”他说,“我就想来看看我爸。”
他低头看着墓碑。
“我把那封信烧了,跟我爸说了。他应该会高兴。”
林默没说话。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墓碑底座。
还是松的。
他拉开墓碑,下面的洞里放着那个铁盒子。
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那两把钥匙。
17。
两把并排放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他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盖子,放回洞里,把墓碑推回原位。
站起来。
小五看着他。
“默哥,”他说,“那两把钥匙,你还要用吗?”
林默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小五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站在那儿,看着那块墓碑。
太阳很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松柏的香味。
小五忽然开口。
“默哥,”他说,“我爸活着的时候,老跟我说一句话。”
林默看着他。
“什么话?”
“人这一辈子,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小五说,“是活给自己看的。”
他转过头,看着林默。
“我爸这辈子,做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