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秦岭脚下的国道像一条死蛇,盘踞在黑暗中。偶尔驶过的重型卡车带起一阵腥臊的尘土味。
傅砚辞背着高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基下的荒草丛中。
“老傅,放我下来吧。”高玉的声音轻得像烟,“你背着我,走不远的。”
“闭嘴。”傅砚辞喘着粗气,“前面有个服务区。只要能找到车,我们就有救。”
二十分钟后,他们摸到了那个破败的服务区。
傅砚辞的目光锁定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桑塔纳。司机是个光头,正把脚翘在方向盘上睡觉。
傅砚辞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光头猛地惊醒,手里多了一把扳手:“干啥?”
“去京城。”傅砚辞把一枚汉八刀玉蝉贴在车窗上,“这东西,够你买十辆这破车。”
光头的眼睛直了。
“上车。”光头打开车门,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不过路上要是遇到雷子,得加钱。”
桑塔纳轰鸣一声,窜上了国道。
车开了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警灯。
“操,查车。”光头猛地踩刹车,“二位,不是我不讲义气。这雷子要是查到我拉了通缉犯,我也得进去蹲着。你们下去走走?”
这是要赶人。
傅砚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冲过去。”傅砚辞把玉蝉扔到了副驾驶座上,“这东西归你。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尸体。”
冰冷的青铜匕首抵在了光头的颈动脉上。
光头浑身一僵,咬了咬牙:“行,爷,您坐稳了。”
桑塔纳像疯牛一样冲向检查站。
“停车!”
砰!
一声枪响,挡风玻璃被打出了一个蜘蛛网。
光头大吼一声,车子撞开了栏杆,冲进了黑暗。
“妈的!老子这回可是把命都搭上了!”光头一边狂吼一边疯狂换挡。
“甩掉他们。”傅砚辞冷静指挥,“前面三公里有个岔路,进山。”
“进山?那是死路!”
“那是生路。那里有个废弃的矿道,可以通到省道。”傅砚辞的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的地图记忆。0207的笔记本里不仅仅有日记,还有这一带的详细地形图。
光头将信将疑,但脖子上的刀让他别无选择。
一个急转弯,桑塔纳冲进了一条满是碎石的山路。颠簸让高玉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疼……”高玉突然睁开眼睛,瞳孔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