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虽然虚弱,但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她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着傅砚辞冲向车厢连接处。
那名警察还在后面和“列车员”交火,枪声不断。
两人冲进厕所,傅砚辞迅速反锁门,但这扇薄薄的铝合金门根本挡不住猎枪的轰击。
“老傅,怎么办?”高玉靠在洗手池上,剧烈喘息。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傅砚辞看了一眼那个狭小的气窗,又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景色。此时火车正在经过一座大桥,下方是滚滚的江水。
“跳车。”傅砚辞说出了这两个字。
“你疯了?这速度跳下去会死的!”
“留在这里也是死。”傅砚辞一边说,一边用手肘猛击气窗玻璃。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狂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还有那个“列车员”的叫骂:“把门炸开!”
没时间了。
傅砚辞一把抱起高玉,将她托向窗口:“抱头,蜷缩身体,尽量屁股着水!”
“老傅……”高玉死死抓着他的袖子,“要是摔死了,咱们也算是同穴了。”
“别废话,下去!”
傅砚辞用力一推,将高玉塞出了窗外。看着她的身影坠向江面,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轰——!
厕所的门被猎枪轰开了一个大洞。
傅砚辞没有回头,在大门破开的瞬间,纵身一跃。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风声呼啸,重力拉扯着内脏。他看到了下方的江水,看到了远处高玉激起的一朵小浪花,也看到了头顶大桥上探出的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砰!
几发子弹追着他射入水中。
紧接着,冰冷的江水猛烈撞击身体,剧痛瞬间淹没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砚辞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
“老傅……醒醒……别睡……”
他猛地呛出一口水,睁开眼睛。
此时已经是黄昏。残阳如血,铺在乱石嶙峋的河滩上。
高玉浑身湿透,跪在他身边,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冻得发紫。
“活着……”傅砚辞艰难地坐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我们……活着。”
“差点就死了。”高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面有一个深深的弹孔,“那帮孙子还在桥上补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