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傅砚辞狠狠地踹向千面的脸。皮鞋重重地撞击在千面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但那只机械手像焊死在脚踝上一样，纹丝不动。那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来自地狱的执念。金属指节深深陷入傅砚辞的皮肉，鲜血顺着裤腿渗出，滴落在下方翻滚的洪水中。

“一起死吧……”千面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带着bubbling的血泡声。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浸入水中，被湍急的暗流冲刷着，却依然死死拖住傅砚辞，“我们是双胞胎……生要同衾，死要同穴……这是父亲的诅咒……谁也逃不掉……”

他拖着傅砚辞，一点点往下拉。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生锈的螺栓在岩壁上松动，簌簌落下灰尘。

傅砚辞的手指在梯子上磨出了血，指甲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翻起。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气吊着。

“放屁！”傅砚辞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是人，你是怪物！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嘿嘿……”千面发出渗人的笑声，“看看你的基因图谱……看看你的血……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下方的洪水已经漫了上来，像一张黑色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爆炸的火光在水中闪烁，如同地狱的鬼火，照亮了千面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砰！”

一声枪响。

在封闭的井道里，这声枪响震耳欲聋，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千面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黑红色的血浆混合着白色的脑浆，瞬间喷溅在井壁上。

是高玉。

她单手挂在梯子上，身体完全悬空，仅靠左臂的力量支撑着全身重量。她的右手举着那把格洛克手枪，枪口冒着青烟，手腕稳得像是一座雕塑。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一丝犹豫。在经历了哥哥的死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了。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而是一个真正的复仇者。

“谁跟你是双胞胎。”

高玉冷冷地说道，声音在井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宣判的意味。

“他是人，你是鬼。”

千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那是对生命的留恋，也是对失败的难以置信。但他眼中的光芒终究还是熄灭了。机械手指像是失去了能源供应，一根根松开了。

“哗啦——”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