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的正午，阳光毒辣得像是在下火。

越野车的空调早就罢工了，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着傅砚辞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我说，傅大少爷。”高玉一边用柳叶刀挑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抱怨道，“你这辆破车是不是该报废了？还是说，这也是你那个‘复仇计划’的一部分？想把我们先热死，好让敌人放松警惕？”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那条在热浪中扭曲变形的古河道，淡淡地回了一句：“心静自然凉。况且，这车是经过改装的，发动机耐热性比人强。”

“是啊，车没事，人快熟了。”高玉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刀锋在指尖跳跃，映出一道道寒光，“要是再找不到入口，我就先把阿呆剁了做成肉干，省得他一路鬼哭狼嚎。”

后座的阿呆缩成一团，嘴里依旧念叨着那些听不懂的疯话：“来了……他们来了……黑色的……吃人的……”

“闭嘴。”傅砚辞冷冷地喝了一声。

“你也感觉到了？”高玉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刚才那东西，不是简单的变异生物。它的眼神……有智慧。”

“天工会的生物改造技术，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傅砚辞沉声道，“他们不仅在改造肉体，还在试图通过基因编辑，植入某种……捕食者的本能。”

“没路了。”

高玉突然坐直了身体，指着前方。

车灯的两道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前方的迷雾，却狠狠地撞在了一堵黑色的巨石上。

傅砚辞踩下刹车，越野车在距离巨石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死路？”高玉皱眉，“地图上显示的坐标就是这里。”

“阿呆。”傅砚辞熄火，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后座，“路在哪里？”

阿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贴在车窗上，瑟瑟发抖：“没路了……没路了……只有死人才能过去……死人……嘿嘿……死人……”

“别装傻。”傅砚辞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阿呆的眉心，“算盘说你活着出来了。既然能出来，就能进去。带路，或者死。”

阿呆看着枪口，原本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他裂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想进去？好啊……好啊……”

他神经质地笑着，突然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