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图》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京城古玩圈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傅砚辞没有点名道姓，但这幅画里的“鬼”，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那个手里拿着手术刀的鬼，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有颗痣——这不就是著名的文物修复专家李教授吗？

那个拿着算盘的鬼，穿着唐装，手腕上戴着一串天珠——这不就是垄断了半个京城拍卖行的王大掌柜吗？

一时间，人人自危。

博古斋的电话被打爆了。

有来求证的，有来骂娘的，更多的是来探口风的。

傅砚辞一概不接。

他坐在顶层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你知道现在外面叫你什么吗？”高玉坐在他对面，正在擦拭那把刻刀，“‘古玩圈的掘墓人’。”

“掘墓人？”傅砚辞晃了晃酒杯，“这个称呼不错。比起‘资本家’，我更喜欢这个。”

“那个‘算盘’刚才又打来电话了。”高玉指了指一直在闪烁的座机，“说是愿意出两亿，买断那幅画的版权。”

“两亿？”傅砚辞嗤笑一声，“他的命就值两亿？”

“那你要多少？”

“我要他那本真正的账本。”

傅砚辞放下酒杯，站起身。

“走吧。”

“去哪？”

“去领你的奖金。”

傅砚辞走到书架前，伸手在那本并不存在的《金瓶梅》上一按。

“咔哒。”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扇金属门。

高玉的呼吸一滞。

S级档案室。

这是博古斋最神秘的地方，也是连顾言都没有权限进入的禁地。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进去吗？”傅砚辞输入指纹，虹膜扫描通过，“今天，门票免费。”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像个……手术室。

白色的墙壁，恒温恒湿的空气系统，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档案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里不像是存古董的地方。”高玉环顾四周。

“这里存的本来就不是古董。”

傅砚辞走到第19号档案柜前，拉开抽屉。

“这里存的，是‘罪证’。”

他拿出一份档案袋，递给高玉。

档案袋是牛皮纸的，封口处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