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博古斋顶层会议室临时改成了媒体接待室。
长桌一字排开,背景板上印着醒目的几个字——
【官窑新技·传承发布会】
“名字谁起的?”高玉端着文件从门口探头。
“公关部。”顾言正在调试投影,“要不是昨天下午那一出,现在就不是发布会,是道歉会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演示文稿。
第一页就是那只被识破的“完美官窑梅瓶”,旁边标着大大的“案例分析”。
“傅总打算把造假过程当众拆解?”高玉挑眉。
“不然呢?”顾言摊手,“天工会想拿我们当试验场,我们顺手把他们的实验内容做成公开课。”
“还挺会回收利用。”
媒体陆续进场,闪光灯在半暗的环境里时不时亮一下。
发布会准时开始。
傅砚辞坐在主位,身后屏幕上轮播着青花、官窑的历史图片。
他语速不紧不慢,从胎土、釉料讲到现代检测手段。
现场一片记录声。
直到那只“完美官窑梅瓶”的照片出现,气氛才明显紧了一些。
“前天,有人送来这样一只瓶子。”傅砚辞道,“附带一份完美的检测报告。”
屏幕上同时打出那份报告的数据。
“如果只是看这一份纸面结果,这只瓶子可以堂而皇之站上任何一个拍卖台。”
“那为什么你们没上?”前排一位记者发问。
“因为它说话的方式不对。”
傅砚辞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们的一位助理,用最原始的办法,听出了问题。”
所有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向一侧的高玉。
高玉正低头在本子上乱画,突然被点名,一支笔差点捅破纸。
“我、我就是耳朵有点挑。”她干笑。
现场响起一阵笑声,紧张感缓了一瞬。
接下来,是实验室主任的演示环节。
他把那只梅瓶请上台,现场演示CT切片、层高图像,并把“玻璃珠测试”的视频放在大屏上。
一连串专业术语和画面下来,媒体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只瓶子的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以后如果有人再拿类似的‘完美官窑’出来,我们都有方法验真?”
“方法从来都有。”傅砚辞道,“关键在于愿不愿意多走半步。”
他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同行表情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