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亿八千万!”
香港,苏富比秋季拍卖会现场。
聚光灯如利剑般刺破黑暗,聚焦在展台中央那只泛着幽蓝光泽的元青花梅瓶上。
“萧何月下追韩信”,传说中的元青花绝品,存世量不足三件。
全场死寂,只有拍卖师因为极度亢奋而微微颤抖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之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的两个男人身上。
傅砚辞坐在正中央,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冷峻的侧脸如刀削斧凿。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是一片势在必得的寒意。
而在他左前方,坐着一个满身名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中年胖子——聚宝阁的老板,赵四海。
“九亿九千万!”赵四海举牌,挑衅地回头看了傅砚辞一眼,脸上的肥肉笑得乱颤,“傅总,还要跟吗?博古斋今年的流动资金,怕是不多了吧?”
傅砚辞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旁那个缩成一团、正死死抱着号码牌的女孩。
“高玉。”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举牌。十亿。”
高玉浑身一僵。
她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有些不合身的职业装,看起来就像是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此刻,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十亿啊……
老板疯了,这瓶子明明是个“高科技”狠活儿!
“傅……傅总……”高玉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要不……再考虑一下?我看这瓶子……有点邪乎……”
傅砚辞眼神一冷:“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举!”
高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一横。
行吧,既然你要跳火坑,那我就只能帮你把火坑炸了。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号码牌,动作幅度之大,仿佛是要去炸碉堡。
然而——
“嗖——”
或许是手汗太多,或许是动作太猛。
那块沉甸甸的号码牌,竟然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而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两排座椅,直直地、精准地朝着赵四海那颗油光锃亮的后脑勺砸去。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通过现场顶级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哎哟卧槽!”
赵四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下意识地猛然举起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从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