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导览屏。
屏幕在0.5秒里闪烁了无数次,终于在某一次回溯的间隙,挤出一行稳定的、红得刺眼的字:
“欢迎参加:维度晋升研讨会——最终议题:谁有资格定义‘时间’?”
林辞眼皮一跳。
这绝对不是城市原本的系统欢迎语。
这行字没有被回溯,它像一把刀,插在循环的时间轴上。
这是一条后门广告。
他正想靠近,天幕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哪怕隔着维度壁垒也能听出里面的慌乱:
“他在禁默区改写了判定逻辑?这不符合旁听协议!”
“别管协议了!看盘口!”
“见鬼!赔率怎么变了?那个林辞的存活率从0.01%直接跳到了5%!还在涨!”
紧接着是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另一道更冷的声音响起,像把冰锥插进空气里:
“记录:该变量具备‘原生规则编译’倾向。重新评估风险等级。”
林辞听得见,但他看不见他们。
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有人在记录他的每一步,把他当成小白鼠。
大堂屏幕继续闪烁。
在屏幕的最角落,跳出一个完全不属于城市美学风格的几何标记——线条极简,甚至有些扭曲,看一眼就让人产生生理性的不适。
林辞喉结动了动。
这座城的死循环,可能根本不是为了自救。
是被锁死。
而那个所谓的商会,只是在外围一边看戏一边撒盐。
他把贞观镜收回怀里,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皮肉外翻,鲜血在空气里挂住,不滴落。
因为这里连“重力滴落”的过程都要被回溯。
门外,纠错者的广播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权限二次确认中。”
“驱离程序准备。”
林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中的眩晕,抬眼看向大堂深处的安全通道指示牌。
箭头指向地下。
而在贞观镜那堆破碎的日志里,那个名字一直在闪烁——
零点钟楼。
他得去那里。
不然这群“防火墙”会一直追着他,直到把他拖到饿死。
他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又看了一眼秦法印:“行。既然系统没了……那我就用秦法当补丁。”
他一步踏出,大堂地面那圈金纹跟着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