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躯体被汉剑劈开的一瞬间,林辞还来得及扯出个冷笑。
但下一秒,那笑意就被硬生生冻在脸上。
断口处没有血,也没有骨骼。
只有一滩沉重的流体,哗啦一涌,落地即分。它们各自抬头——面部光滑无五官,却有两道冰冷的视线感,直直钉在他身上。
“滋……威胁判定升级……执行分裂……增殖……”
一变二。
紧接着,街口、橱窗、地铁口那一排原本正在机械重复“迈步—倒带”的行人里,又有更多银色制服的身影,被同一条指令唤醒。
它们原本卡在0.5秒的死循环里。
现在,有一批身影突兀地“卡顿”了一下,动作轨迹强行变轨,头颅同时转向林辞的方向。
锁定。
林辞后颈汗毛炸起。脚下那条灰白的路,此刻充满恶意,正把他往死胡同里推——
一扇玻璃门在“开—合—重置”。
地铁闸机在“开—关—归零”。
广告屏不断弹出同一句欢迎词,字迹滚到一半就撤回。
他侧身想冲进一栋写字楼,指尖刚触碰到黄铜门把手,大门“咔”地一声焊死,随即整个门框画面一闪,强制回滚到“无人触碰”的状态。
这座城在对他摇头:不许进。
天幕外,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裂开一条细缝。
一枚巨大的商会徽章投影一闪而过,如同一枚烧红的烙铁盖在这座城市的额头。
紧跟着,他背包一轻。
里面的压缩饼干并没有掉落,而是凭空“瘦”了一截。像被看不见的手抽走了物质体积。
水袋里传来细碎的“嘶嘶”声,存水在袋内直接起雾,还没等到下一次场景重置,就已经蒸发殆尽。
林辞咬牙,胃壁因酸液翻涌而抽搐:“这不是缺粮……这是把补给品当成货币,直接在概念层做空了?”
他胃里空得发痛,偏偏身体像被谁拧开了泄洪阀,热量疯狂往外漏。
天幕外隐隐传来笑声,隔着厚玻璃一样的维度壁垒传下来,闷、冷、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金属味。
“看他能撑多久。”
“通胀参数再叠一层,不用动手,他自己会跪着求饶。”
林辞听得见。
他们就在外面看,手里捏着筹码,把他当成斗兽场里的一只困兽。
银色纠错者逼近,动作干净得没有一丝冗余——一步闪现到他正前方,手掌竖起,边缘泛着冷光,直接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