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睁眼到了汉末(1 / 2)

头痛欲裂,像是被十辆卡车连环撞过,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反复穿刺。赵越挣扎着想要抬手揉一揉额头,胳膊却重得如同灌了铅,稍一用力便牵扯着浑身筋骨酸痛难忍。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却不是2025年出租屋那盏熟悉的吸顶灯,也不是泛黄的石膏天花板,而是一片黑乎乎、满是破洞的茅草顶,几根枯黄的草茎垂在眼前,随风微微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潮湿的泥土气息、刺鼻的汗臭味,还有劣质麦饭发酵后淡淡的酸馊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让本就不适的他胃里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身下的“床”却吱呀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来是铺在地上的干草堆,硌得他后背生疼。

“二哥!你醒了?你可算醒了!”一个清脆又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道瘦小的身影扑了过来,力道不大,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担忧,一双干枯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赵越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蹲在身边,约莫七八岁的年纪,头发枯黄得像秋后被霜打过的野草,用一根粗麻绳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蜡黄的额头上。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服,布料粗糙得磨皮肤,领口和袖口都已经磨破了边。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大半口的陶碗,碗里盛着稀薄的麦粥,清澈得能清晰照见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林越彻底懵了。这是谁?他不认识这个小姑娘,更不认识这个地方。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公司加班赶项目报告,为了赶进度熬到了后半夜,趴在办公桌上睡着后,再醒来就到了这里。难道是被同事恶作剧送到了某个偏远山区?可这茅草屋、粗麻衣、陶碗,还有这股原始的生活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社会该有的样子。

就在他茫然四顾之际,一股汹涌的记忆碎片突然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的神经。头痛瞬间加剧,赵越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蜷缩起来。碎片中,有一个少年的一生在飞速闪过——少年名叫赵越,十六岁,并州雁门郡阴馆县人,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去年匈奴骑兵南下劫掠,村子被付之一炬,父母为了保护他和妹妹,惨死在匈奴人的马刀下,只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赵禾相依为命。

三天前,阴馆县县尉突然下令征召乡勇,说是要前往南方平定“黄巾贼”作乱,赵越因为身强力壮,被抓了壮丁强行编入队伍。昨天在县城广场操练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失手将他撞晕在地,少年本就体弱,又连日操劳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