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社交的第一步，是需要一个工具。

林夜在自己这间狭窄得只容旋马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

里面躺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他大学时期的战友，毕业后就光荣退役，如今卡得只能打开网页，玩个扫雷都可能蓝屏。但现在，它成了全村的希望。

用湿毛巾仔细擦掉表面的灰尘，林夜接上电源，按下了开机键。

“嗡——”

老旧的风扇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轰鸣，屏幕随之亮起，发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林夜那张写满“穷”字的脸。

蜷缩在床角的苏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效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绷紧了，警惕地盯着那个发光发响的“铁盒子”。

对她这个可能来自古代的妖怪来说，这玩意儿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凡人第一次见到飞剑。

“别怕，这不是什么法宝，这叫电脑。”林夜把电脑放到桌上，尽量用一种科普的口吻解释。

苏璃抱着枕头，没有作声，但那双水灵灵的狐狸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充满了畏惧和好奇。

林夜打开浏览器，点开了一个风景图片的网站。高清的瀑布流水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你看，它可以让我们看到很远地方的风景。”

苏璃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显然被屏幕里逼真的画面吸引了。

“来，试试这个。”林夜把鼠标推到她面前，“这叫鼠标，可以控制屏幕里的那个小箭头。”

苏璃看着那个小小的、带着线的塑料疙瘩，又看了看林夜，迟疑着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美，纤细白皙，但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鼠标的瞬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它……它会不会咬人？”她小声问。

林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会，它很乖的。”

他耐着性子，再次鼓励。

苏璃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终于把手轻轻地放了上去。她的动作僵硬无比，手掌握着鼠标，那力度让林夜怀疑这台本就脆弱的电脑配件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对，就是这样，然后……轻轻地移动它。”

苏璃尝试着挪动，屏幕上的光标也跟着晃动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猛地松开手，仿佛那光标是什么活物。

林夜扶额，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给妖怪治病，而是在石器时代普及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