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笑？

是进一步的试探？

但弦一的理智在短暂的震荡后迅速回笼。

他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黑色的眼眸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恶魔社会，尤其是像吉蒙里这样的上级纯血贵族，应该是类似于人类封建时期的贵族社会，等级森严，规矩繁多。”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像莉雅丝部长你这样身份高贵的大小姐，身上必然背负着家族的责任与联姻的考量，肯定有着婚约之类的东西吧。”

他顿了顿，直视着莉雅丝微微变化的脸色。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刚刚转生，实力低微甚至声名狼藉的眷属恶魔，我还没有资格，也没有相应的力量，去对莉雅丝部长你做些什么超出主仆界限的事情。”

这番话冷静，现实，甚至有些残酷。

它清晰地划出了一道界限，也点明了双方身份与实力上的巨大鸿沟。

莉雅丝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许，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掠过的、复杂的情绪，像是认同，又像是某种被触及的黯然。

但随即那抹情绪被更强烈的兴致所取代。

她不仅没有因为弦一的不识抬举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那么，弦一，如果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呢？如果你强大到足以无视那些所谓的规矩和婚约，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它在试探弦一的野心，他对力量渴望的终极目标，以及他对自己可能存在的关系的想法。

弦一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力量，说什么都是虚假的，空谈毫无意义。”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将话题重新拉回原点。

“现在的我，更关心的还是现实问题，莉雅丝部长我们还是来谈一谈关于你对我青睐有加的真正原因吧。”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不相信，仅仅凭借一个下位的龙手神器，就足以让你做到这种程度，至于心性、意志……我相信，比我心性更坚定、意志更强大的存在多了去了。”

“莉雅丝部长手下想必也不乏这样的精英，所以能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吗？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莉雅丝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这一次，笑容中少了些戏谑，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赏与满意。

“你真的是越来越让我满意了，弦一。”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珍宝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