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醇香不是错觉。
刚才撞击时,不知哪个倒霉鬼怀里的酒壶碎了。
林宣并不挑剔,他随手一挥,悬浮在半空中的几把灵子短刀有些虚幻,化作幽蓝光斑钻入他的眉心。
紧接着,林宣像是变戏法一样,反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瓶尚未开封的朗姆酒。
啵的一声,瓶塞被牙齿咬开,随口吐在满是木屑的甲板上。
林宣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烧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透支的空虚感,也压住了额头大包的跳痛。
“哈——!”
他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浪,随即将手中的半瓶酒朝着废墟中的那个人影抛了过去。
“接着!算是谢礼。”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废墟中,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手颤巍巍的探出,稳稳接住了酒瓶。
鬼蜘蛛靠在断裂的舱壁上,那件中将大衣此刻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阳光下、肆意擦拭嘴角的少年,那张阴鸷的脸上,神情变得很复杂。
对方没有趁机补刀,也没有胜利者的羞辱。
对方眼里的满足感很纯粹,甚至有些天真,像一个刚享用完大餐的食客。
“谢礼吗……”
鬼蜘蛛苦笑了一声,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疼得他眼角直抽搐。
他不再顾忌什么海军的仪态,举起酒瓶也是猛灌了一口。
烈酒冲刷着口腔里的铁锈味,刺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
“咳咳……”
鬼蜘蛛放下酒瓶,眼中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出的是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里面混杂着忌惮和惋惜。
在这个年纪拥有这种怪力和战斗直觉,如果是在马林梵多本部接受系统训练,恐怕不出十年,海军“大将”的席位上,会有这个少年的一席之地。
“喂,小鬼。”
鬼蜘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那种诡异的八刀流,能操控刀刃飞行的技巧,还有最后那毫无章法却又致命的头槌,你的老师是谁?哪怕是在新世界,我也从未听说过这种剑术流派。”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索隆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林宣的背影,握着和道一文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答案。
林宣刚才那套厮杀的手段,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