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壳。
“斩断钢铁的技巧?”
林宣挑了挑眉。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烂木头,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隆起的线条。
在系统的视野里,那张刚用过的顿悟符的残余效力还在血管里流淌。
刚才在竹林里,他看到的是竹叶的纹理。
而现在,在他那双逐渐亮起暗金色光芒的眸子里,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正布满了一条条如同血管般清晰的线。
那是万物的呼吸。
也是万物的死线。
“谁告诉你,我要用技巧了?”
林宣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那个笑容既不像是海军,也不像是剑客,反而像是一头终于找到了心仪猎物的野兽。
“我只是觉得,把这么硬的乌龟壳敲碎,听起来一定很解压。”
那根烂木头被林宣随手挽了个剑花,带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
“技巧?”
林宣看着索隆那张急的快要扭曲的脸,又瞥了一眼缩在锁链里的特雷杰,那家伙正从缝隙里投来得意的目光,林宣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那个绿藻头小鬼说得没错,想要用一根烂木头切开这种钢铁疙瘩,确实需要领悟“万物的呼吸”,需要那种足以斩断钢铁的高深境界。
刚才那一瞬间的顿悟符效果,也确实让他摸到了那层窗户纸的边缘。
只要他想,顺着那些“线”切下去,这个乌龟壳就会像切豆腐一样裂开。
但……那太没劲了。
那是剑客的打法,不是更木剑八的打法。
那个疯子模板在他的灵魂深处躁动不安,像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饿鬼,正对着眼前这个耐打的沙包流口水。
它渴望的不是精密的解剖,而是纯粹的撞击和破碎,是那种拳拳到肉的原始毁灭感。
“喂,绿藻头。”
林宣把那根烂木头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却搭上了风衣的第二颗扣子,“谁告诉你,我要用剑术了?”
索隆愣住了。
特雷杰也愣住了,那双藏在锁链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哈?不用剑术?难道你想用那根木棍给我挠痒痒吗?别笑死人了!我现在可是……”
“你太吵了。”
啪嗒。
第二颗扣子解开。
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
随着林宣的手指一路向下,原本平整贴身的黑色风衣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