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步伐。
那条干枯的右臂无力的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微晃动,每一次摆动都牵扯肩膀,传来剧痛。
但他没有哼声,只是抿紧嘴唇,左手快要把和道一文字的刀鞘捏碎。
索隆在距离林宣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对剑士来说是生死界限,但索隆很清楚,在这个男人面前,三步和三百步没有区别。
“我要走了。”
索隆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像一头断了腿的狼,死死盯着林宣那张漫不经心的脸,“这条手臂……如果不尽快找医生处理,我的剑道就废了。”
他只是陈述事实。
林宣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还在刚到手的妖刀“村雨”的刀柄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索隆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因为情绪起伏再次裂开,渗出红色血迹:“今天的账,我罗罗诺亚·索隆记下了。只要我不死……将来一定会来取你的人头,还有那把刀。”
这是宣战,也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必须走。
这种无力感让他窒息,继续留在这里,恐惧会在心里滋生,直到吞噬他的剑心。
他得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舔舐伤口,然后变强,强到足以砍断这个噩梦。
空气安静了两秒。
“说完了?”
林宣终于停下了手指的敲击,缓缓睁开眼。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
这种平静让索隆感觉更受侮辱。
“想走可以。”林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响,“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刚才那一脚把我的船板撞坏了,还有这满地的血,都需要清洁成本。”
他抬起脚,用鞋尖踢了踢脚边那个装着千万贝利的大铁箱。
“把这个搬上,跟我走。我的船离得有点远,正好缺个搬运工。”
“哈?”
索隆紧绷的脸瞬间僵住,满腔的决意被一盆冷水浇灭,“你让我……给你搬东西?”
“不然呢?指望那两个只会尖叫的小丫头?”
林宣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娜美和卡莉娜。
两个少女哪怕被点名也不敢抬头,刚才斩断大海的一刀已经击碎了她们所有逃跑的念头。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显得可笑。
“要么现在死在这,给这把妖刀当点心,要么给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