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刚才栈桥被林宣斩碎后,随着海浪飘远的一块残骸,随着波涛起起伏伏,极难锁定。
“看好了,林宣。”
博加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然,准备在后辈面前展示真正的剑术:“剑豪的斩击,不在于声势浩大,而在于……”
锵——
清越的刀鸣声才刚刚响起,博加特的身影模糊了一瞬。
林宣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那抹黑色的刀光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我有酒啦!哈哈哈!小的们!开宴会啦!”
一声大吼从身后炸响,一个沉重的酒桶带着呼啸的风声,像炮弹一样从林宣头顶飞过,不偏不倚,朝着博加特锁定的那块浮木狠狠的砸去。
博加特挥刀的手,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
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原本像雕塑般稳定,却在下一秒不得不尴尬地停在半空。
伴随着木板碎裂的脆响,浓郁的劣质朗姆酒气味在空气中炸开。
那块浮木,连同刚被博加特锁定的“气机”,都在卡普那一记不讲道理的“酒桶炮弹”下化为海面上的垃圾。
博加特保持着拔刀出鞘一寸的姿势,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咸鱼。
刀刃上的寒光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得呆滞。
作为时刻保持优雅与严谨的本部中校,这种被打断施法的场面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博加特默默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一寸刀锋推回鞘内。
那个动作慢得充满某种难以言喻的怨念。
“咳。”
博加特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试图用一声轻咳来掩饰刚才的窘迫,但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崩溃。
林宣贴心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风景,给这位未来的教官留了一点面子。
“那个……正如你所见,这是伟大航路的变数。”博加特强行挽尊,语气虽然还保持着镇定,但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无论你的剑术多么高超,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打断你的节奏。”
这也算理由?不愧是搞战术的,脑子转得真快。
林宣忍住笑意,点了点头,顺着对方的话茬往下接:“受教了。战场上确实不能只想着用华丽的招式。”
博加特深深看了林宣一眼,似乎对这个少年的“懂事”感到一丝欣慰。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迅速将话题从刚才的尴尬中剥离出来,重新回到正轨。
“说回正题。”博加特走到林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