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裂纹以那个身影为中心向四周龟裂。

林宣感到脚下的木板猛地向下一沉，海水从缝隙中激射而出，打湿了他的裤脚。

那个戴着狗头头套的老人直起了身子。

近距离面对蒙奇·D·卡普，远比隔着几百米看他在船上发飙要恐怖得多。

这老头身上并没有那种刻意释放的杀气，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就是海军英雄，活着的传说。

“臭小子……”

卡普抠了抠鼻孔，随手将一坨不可名状物弹进海里，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上下打量着林宣，视线在他满是木屑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那一招，谁教你的？”

如果是普通的海贼或者混混，被这一眼瞪过来估计早就跪下了。

但林宣体内的血液反而流速加快，那是遇见强敌时无法抑制的兴奋因子。

“没人教。”林宣甩了甩手，试图让麻痹的神经尽快恢复知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路边捡了根棍子，看着不爽，就砍了。”

“捡了根棍子……就砍了？”

卡普的眉头跳动了两下，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卡普身后。

那是卡普的副官，博加特。

这个总是压低帽檐、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正盯着海面上漂浮的两半铁球残骸出神。

切口平整光滑，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摩擦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镜面感。

没有霸气的痕迹，也没有恶魔果实的波动。

纯粹的力量，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意志。

博加特收回视线，目光越过卡普宽大的肩膀，落在了林宣那张略显稚嫩却毫无惧色的脸上。

他那双总是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卡普耳边压低了声音。

虽然海风很大，但林宣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几个破碎的词汇。

“……怪物……体质……未经雕琢……”

博加特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似乎是有意让林宣听到，又或者是为了加重语气：“中将，这种纯粹的破坏力，如果稍加引导，那是足以背负‘正义’二字的资质。假以时日，恐怕不输给本部的”

那三个怪物。

也就是未来的海军三大将。

林宣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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