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像骑在马上颠簸。
外头那些邻居,隔着窗户都能闻到味儿。
但没人敢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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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敲门声。
苏远眉头一皱。
手里的锅铲停了。
又来?
这些人,是盯上他了不成?
他把锅从火上移开,擦了擦手,大步走到门口。
拉开门。
何大清站在外面。
脸上挂着笑,和气得很。
“小苏,吃饭呢?”
苏远愣了一下。
何大清?
这人是轧钢厂大厨,傻柱他爹。不差吃的。来干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
苏远也挤出个笑。
“何叔,有事?”
何大清往他身后瞟了一眼——桌上那盘炒牛肉,还冒着热气。
“本来想喊你去我家吃点,”他笑呵呵的,“但这味儿一闻,我就知道,我那点东西拿不出手了。”
苏远笑了笑。
“何叔说笑了。您那饭盒里的,才是好东西。”
何大清看看四周,压低声音。
“小苏,要不……进屋里说?”
苏远想了想,点头。
“行,何叔进来吧。”
两人进屋。
何大清在桌边坐下,目光又落在那盘牛肉上。
“小苏啊,我这个人说话直,就不绕弯子了。”
他看着苏远。
“我很欣赏你的厨艺。”
“轧钢厂后厨,缺个上灶的厨子。我想请你来,给我打下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以你的手艺,一进去我就让你上灶。不用从帮厨干起。”
上灶。
直接上灶。
这年头,哪个年轻厨子不是从切菜、刷碗开始?一进去就上灶,那是老师傅才有的待遇。
换个人,估计当场就答应了。
但苏远没动。
他看着何大清,目光很稳。
“何叔,轧钢厂那么容易进吗?”
何大清笑容一僵。
“我一进去就直接上灶,别人不会有意见?”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轧钢厂虽然是私营,但也不是随便进的。后厨那些老人,干了几十年还在颠大锅。一个毛头小子,进去就上灶——凭什么?
何大清没想到苏远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