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分完，苏远端着两份往回走。

一份给顾无为，一份自己留着。

救助站的人早就习惯了——苏远天天跟那个瘸腿老头凑一块吃。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觉得奇怪。

只有王红如知道点内情，但她从不多嘴。

顾无为坐在老地方，墙根底下，背靠着斑驳的砖墙。

苏远走过去，把饭菜递上。

“师父，吃饭。”

顾无为接过碗，没急着动筷子。

他上下打量着苏远。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透。

苏远被看得发毛。

“师父，您看我干嘛？脸上有东西？”

“没有。”顾无为收回目光，“我问你，炒菜时候扎马步，怎么想到的？”

苏远一愣。

“就……突然想到的。觉得应该可以，就试了试。”

他顿了顿。

“怎么，师父，这样练不对？”

顾无为摇头。

“不是不对。”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完，咽下去，才慢慢开口。

“是太好了。”

苏远没说话。

顾无为继续说。

“以后就这么练。把国术融进生活里，时时刻刻都在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摸到暗劲的门槛。”

暗劲。

苏远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顾无为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欣慰，感慨，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吃完饭。

苏远收拾碗筷。

“师父，等会儿老地方，您再指点指点我？”

顾无为摆摆手。

“不用了。”

苏远抬头。

“八极拳你已经吃透了。”顾无为声音平静，“再指点，也是废话。你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练。”

他看着苏远。

“练到明劲巅峰。到时候，我再教你别的拳法，帮你入暗劲。”

他顿了顿。

“以后别在胡同练了。去我给你的那套院子。”

“院子大，没人打扰。你想怎么练都行。”

苏远想说什么。

顾无为抬手打断他。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院子给你了，你就住。里头还留了些东西，钱也有，都是你的。”

他看了苏远一眼。

“多吃肉。你这身板，还得补。”

苏远张了张嘴。